而那驚慌之色,也轉為了狠厲。
只因他突然意識到了一點,如果將洪樂杉救起,事后遭到什么報復不說,管事長老絕對不會放過他。
這一躊躇,竹竿已然被洪樂杉抓住。
不過,這竹竿卻驟然往下一沉。
“咕嚕嚕......”
洪樂杉雙手撲騰,欲要掙扎透出水面,卻又隨即被竹竿捅按下水。
雖說洪門在修行界是煉體第一,但這外門弟子懂的僅是些粗淺法門,與普通人相比,強不了多少。
后腦遭受重擊,已是使得洪樂杉意識趨于模糊,此際又怎能躲避反抗。
掙扎了不夠兩分鐘,洪樂杉就不動了,浮在水面,沒了聲息。
蔣漢義還是不放心地捅了捅,才將竹竿抽回。
他默默地將竹竿上的水跡擦拭干凈,放歸遠處。
其后,再失魂落魄地渡步回到井邊坐下。
“大師兄,你別怪我,這是你逼我的,你為什么要逼我......”
“我不是狗,你非得說我是狗,這別院的人這么多,為什么非得跟我過不去呢......”
“小師叔當時的做法沒錯,只有夠狠,才能更好的活著,這不,你這一死,就沒人為難我了......”
夜半。
井邊。
一人獨坐井邊。
面朝井下飄著的尸體,喃喃自語。
令人心生毛骨悚然之感。
不過這情況并未持續多久。
當蔣漢義從中站起,他的神色已恢復如常。
......
......
陸羽離開別院,騎乘異獸回到了峰上。
對于蔣漢義種種,他作出了安排,也給予了選擇。
明天一到,要是什么事都沒有發生,那么他將安排蔣漢義到自己身邊,待五年之期一滿,就讓他離開洪門。
食言,那就且當食言。
也總比在修行界丟了性命的好。
當然,他會盡可能給予蔣漢義一筆足以舒服過完下半輩子的錢財。
他沒有錢,但有換錢的物事。
比如一顆仙石,就可換取俗世大把的金子。
俗世對于修行者的東西,可謂是屬于狂熱的那種,仙石,有延年益壽的功用,絕對是有價無市。
但蔣漢義要是......
到時,他自然推薦一位長老,使得蔣漢義成為內門弟子,踏足修行界。
......
天色漸明,陸羽就已起床洗簌。
洗簌一番過后,就繼續修煉橫練之法。
他的筋骨,每一日都在發生著翻天覆地的變化。
直至中午時分,陸羽才停下,這個時候,也是該去炊事處找點吃的了。
錘煉肉~體,消耗不可謂不大。
若是能抓緊些時間,還是能在兩個時辰內趕回的,而他就能再修煉個十個時辰。
卻在這時,忽聞一聲鶴唳。
陸羽抬頭一看,發現是昨日遇上的那個唐門千金,唐霧,還有她的異獸。
待那頭異獸落在木屋之上,陸羽皺眉問道,“怎么是你?”
“昨日~你借了我的孔雀,我就不能來?”唐霧笑道。
她這嫣然一笑,著實令人難以生出惡感。
只是這座峰,算得上是陸羽的私人領地,而唐霧并非洪門中人,陸羽才有此一問。
唐霧打量了這峰頂一眼,說道,“聽說你們洪門發生了大事,我想著你是不是有興趣去看看。”
“哦?發生了什么事?”
這一聽,陸羽也笑了。
但在下一刻,陸羽的笑容就凝固在了臉上。
“二長老主峰峰下的一處別院,聽說有一個外門弟子死了,那么大的事,我當然要去湊湊熱鬧。”
“咯噔”一下,陸羽的整顆心都為之一沉。</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