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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至午夜,待這別院真正安靜下來,他才走到井邊,好好地洗了個澡。
他身上的刺青,并不想讓其他人看到,否則他一聲令下,大有的是人幫他捏腳搓背。
快速地清洗了一遍,穿好衣服,他再回到排房躺下。
這一夜,陸羽睡得不怎么好。
洪成志的隱忍,如一根抵在他背后看不見的刺。
清晨,當別院傳來動靜,蔣漢義也端著水盆走了進來。
“小師叔,該洗漱了。”
“嗯。”
陸羽從床上爬起,洗了把臉。
“對了,小師叔,今天你有什么安排?”蔣漢義問道。
聽罷,陸羽笑了笑道,“就是隨意走走。”
蔣漢義想了想,說道,“要不要我陪你一起?”
“不用了,你有什么忙就忙吧。”陸羽當即拒絕。
洗漱過后,陸羽走出排房,他就這么背負雙手,走出了別院大門。
之前跟蔣漢義的交談,得悉了洪門部分的情況。
比如,大長老洪文宗與他的師傅洪武,非但是師兄弟,還是親兄弟。
而兩座主峰,相距百里,并不算遠,要是站在峰頂之端,足可遙看彼此。
李大牛,被洪文宗收作首徒。
這不知是不是命運使然,但是陸羽有種預感,他和李大牛之間的恩怨,只是暫告一段落。
因為他很清楚,李大牛是馬賊出身,與他一樣,同是心狠手辣之輩。
當然,他并不是想去洪文宗的主峰。
他沒有飛天遁地的本事,這上百里的山路,足夠他走上一天。
之所以拒絕了蔣漢義陪同的請求,是因他昨晚嗅到了一絲危險的氣息。
那個洪成志,看來是要對他有所動作了。
他有意單獨離去,看似給了洪成志一個天大的機會。
就是這樣,他離開了別院,有意走遠,吊兒郎當地瞎轉悠起來。
一直走到中午時分,不知不覺,陸羽已經走出了三十多里,剛好是爬上了一座峰巒。
這座峰巒不高,大概是三百多米,卻非常陡峭,樹木蔥郁,屬于還未開荒的山地。
平常,內門弟子極少來到這里。
陸羽伸了個懶腰,似是無意地回頭一眼,便躺在一塊巖石上,閉上雙眼作狀打盹。
清風徐徐,高聳的樹木又恰好遮住了艷陽。
這一躺下來,就一陣莫名的舒爽放松。
不過,沒過多久,陸羽就聽到了細微的腳步聲。
盡管對方已經竭力掩飾,但這腳踩上林中的落葉,還是把來人出賣了。
三個人。
陸羽立馬得出了結論。
待腳步聲漸近,到最后完全沒了動靜,陸羽的臉上,倏地露出了笑容。
而在下一刻,他猛地睜開了雙眼。
映入他眼中的是,那個曾被他扇了一耳光的外門弟子,此時正滿面猙獰的站在他的頭頂處。
他的雙手,正高舉著一塊人腦袋大小的石頭。
“你想干什么?”陸羽冷笑地問。</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