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羽白天一日未歸,上官凝霜的修為也跌至了筑基。
她對著天靈蓋這么一掌,根本就殺不死自己。
陸羽也不過是下意識做出反應。
也就是他出手之際,才想起這一點。
可是一掌之后,上官凝霜卻是已頹然倒地。
陸羽的整顆心也為之一沉,他終于是看出了端兒。
上官凝霜的眉心正中,有一顆紅點。
他的神識外放透去,猛然渾身一震。
之前,無名刺入上官凝霜后腦的那根針,被她保存下來,而她正是用這根針......
別說以他現在的修為不能取出,就算是他全盛時期,也無法實現。
而他能感知得到,這根長針正緩緩旋轉著,繼續朝著上官凝霜的大腦刺去。
陸羽抱著上官凝霜,后者就這么頹然地躺在懷里。
上官凝霜的生機,在飛速消散。
這根長針不但正在刺入大腦,天地大道之力還摧毀著她早已脆弱不堪的身體。
雙目對視。
“為什么?”陸羽茫然問道。
他是真的不懂,不明白,為什么上官凝霜在他應承娶她為妻以后,選擇了自殺。
上官凝霜平靜地凝望著陸羽,盡管她的雙眸也已漸漸無神,“我做了這么多,都是為了你。”
“為了我?”陸羽搖了搖頭,他不懂。
“你和無名的棋局,算是結束了?”
“沒有。”
陸羽長長一嘆,問道,“你死了,棋局怎么繼續?”
“你。”
“......這與我無關。”
“陸羽,雖然暫時你是不明白,但你要記著,你就是最大的變數......”
“這一盤棋,早就開始了,我走的每一步,都是為了最后一步......”
“你兌現了自己的諾言,很好......”
“越來越有趣了......”
上官凝霜的聲音越來越弱,說明她的意識也越來越迷糊。
最后,她再無反應。
因為長針已貫入到她的大腦。
陸羽依舊抱著上官凝霜,沉默起來。
或許是廢話,他沉默是因為除他以外,這石洞再無活人。
陸羽的思維變得一片混沌。
上官凝霜的死,已經占滿了他的全部。
不光是因在上官凝霜臨死之前,堅持要成為他的妻子。
還有在她死后,為陸羽留下的無數不解之謎。
這么一坐,他就坐到天明,抱著上官凝霜的身體。
他想了很多。
想了很多以前感到不解,直至現在都未有尋覓到答案的種種。
而這些問題,都與上官凝霜有關。
他不是迫使著自己去想,而是不受控制地朝著那邊去想。
以前,他認為不急著一時解惑,那是因為上官凝霜還在,總有一天他會知道答案,如今她卻已死。
在她臨死之前,又說了那些使他更為感到困惑不已之事。
無人再能給他答案。
卻是這一局棋,還未下完。
他渾渾噩噩抱起上官凝霜走出石洞,飛向她所設下的飛升點。
其后,將上官凝霜放下,就抽出長刀開始往下鑿。他想給上官凝霜造一座比較像樣一些的墓室。
以他陽神境五層的修為,鑿出一間墓室自然不是什么難事。
僅僅半天時間,一座深達三十米,長寬各十米的墓室就已完成。
他又鑿了一具石棺。
先是把石棺帶入墓室之內,再抱起上官凝霜進入。
他進了去,將上官凝霜置于石棺,便坐在棺旁,似是入了神。
不知過了多久,他才從恍惚之中反應過來。
“既是如此,從今往后,你就是我今生的妻子,也如你所說,天翻地覆也不可改。”
“這么一來,倒也省下了不少苦惱之事。”
陸羽不禁苦笑,只因他想起了巫清君,從而也明白到再信誓坦坦的誓言,也不及各種預料不及的變故更改。
良久。
陸羽終是嘆了口氣,起身準備封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