蒲歡年一顆潤肺丸下去,頓覺肺部輕松上不少,沒了咳嗽時撕裂般的疼痛感,唯余下微微悶疼。
他喜不自勝,長久以來因為頑疾而消沉的意志迅速煥發。
在這一刻,他只感覺自己被壓抑的野望和雄心壯志全部都回來了。
“哈哈哈”
仰天無聲大笑三聲。
蒲歡年眉宇間帶上狠意,親自撥通于文博的電話。
“喂,于局長,君堯同志讓我給你帶句話,孫建國諸多罪名,也到了下判決的時候了。”
于文博呼吸放輕,大拇指下意識掐上剩余四根手指,一個個輪流來。
這是他思考時的小習慣。
“蒲主任,稀客啊,難得你會和我通電話。”
于文博不確定對面的真假,首先想到的就是打哈哈。
“于局,事態緊急,我也就不和你繞彎子,事關君副團,孫建國那里必須馬上定罪,如有得罪,日后我再上門和你賠罪。”
蒲歡年說完,啪一下掛斷電話。
于文博拿著聽筒猶豫良久,過了有一刻鐘左右,他掛回聽筒,拉開門往下吩咐。
“孫建國已經交代,不必再審馬上定罪,該干嘛干嘛。”
公安局先前對孫建國挺客氣,畢竟兩方博弈,不到最后一刻,誰知道誰輸誰贏?
孫副主任可還沒有垮臺,他們能做到的就是一個公事公辦,彼此都客客氣氣的。
如今嘛,牽扯到君堯身上,甭管是真是假,于文博覺得孫建國都該被定罪了。
這邊一活動,蒲歡年那頭整裝待發,立馬糾集人馬氣勢洶洶闖進孫副主任家中。
同時,蒲歡年親自帶隊,以革委會家屬院為目標,封鎖住三個出口,快狠準查抄起特務來。
院里院外皆是一片鬧哄哄。
等姜萌和君戰二人到時,硬生生頂著大太陽躲在逼仄的巷子里等了半拉小時。
蒲歡年匆匆趕來,瞧見兩人滿頭大汗,忙道歉:“姜萌同志,君同志,讓你們久等了。”
“哦,還好還好,蒲主任就是麻煩你了。”
“不麻煩,兩位里面請。”
他們入的后門,行走間頗為警惕。
踏進門內那一刻,姜萌確認感受到窺視,出手毫不留情,一把菜刀欻一下飛了出去。
陽光下,蹭亮的刀面泛光,狠狠插進磚墻之中。
“怎么啦?”
君戰反應過度,老感覺這會兒四面楚歌,他雙眼四下打量,不肯放過任何一處邊邊角角。
姜萌背著手走過去,菜刀沒進墻壁三分之二,而在兩者的縫隙間,飄著幾根黑色的拇指長度碎發。
“呵!”
腳尖輕點墻壁,以刀身為踏板,姜萌輕松翻上墻頭,再輕盈一躍,跳了進去。
“大嫂。”
君戰從剛才的震驚中回神,幾步跑到墻根底下,搓搓手,就欲翻墻過去支援。
蒲歡年忙攔住他,低著聲音勸阻:“三公子,你想想大少夫人的身手,過去或許才是拖累。”
君戰不敢置信瞪大眼:“我身手真的有那么差嗎?”
他一直以為自己大大小小也是個高手來著,就算比不上大哥這種現役軍官,怎么著也比普通兵要好上不少。
蒲歡年默:三公子是不是有點抓不住重點?
就在兩人沉默間,一個人,一個被揍的鼻青臉腫的大男人丟了過來。
“撲通”一下剛好砸在他們腳邊。
姜萌利落翻了回來,輕松一扯,菜刀入手,她挽了個刀花,刀刃緊挨上男人那節脖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