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家里到醫院,踩自行車需要二十多分鐘,來回就將近一個小時。
而廠里面,中午攏共就一個半小時的休息時間。
姜萌為了送個飯,可謂是來也匆匆去也匆匆。
飯盒一放下,她先湊過去查看君堯的氣色。
“怎么樣?有感覺好一點嗎?”
半天能有什么變化,君堯不想讓媳婦擔心,笑著“嗯”了聲。
“好”
“我瞧著氣色是好了些,那說明宋羽同志使得手段是對癥的,你不要著急,多躺幾天讓他好好給你調理到位。”
“我不急”
“這樣才乖,還年輕呢,可得養護好身體,主席都說了身體是革命的本錢。”
姜萌半是夸獎半是說教。
“好”君堯笑盈盈應著。
“乖!”
哪怕是第二次聽這個字,君戰依然不習慣,拿勺子的手一抖,哐當掉落在桌面上。
姜萌聞聲望過去,順勢打量一下病房,一共三張床,宋羽占了一張正在呼呼大睡。
“二弟呢?回去了?”
君戰搶答:“沒有,二哥出去辦事去了!”
姜萌沒有打破沙鍋問到底,只點點頭,也讓君戰暗舒口氣。
他多怕大嫂追問,到時候自己說是不說?
不說大哥肯定會批評他自家人不允許隱瞞,說了大哥還是會批評他這點密你都保不了。
嗚嗚,當小弟的,怎么就那么難呢?
姜萌看不懂他的惆悵,攬過給男人喂食的活計。
“今天喝雞湯。”
微側著,一點點往嘴里喂,雞肉去掉骨頭,也給吃了點。
“少食多餐,過會兒再讓三弟給你喂。”
“好”
“你回去”
姜萌隨手將碗放桌上,抬起腕子看表:“啊,都一點鐘了,那我確實得走了。”
她眼神左右掃蕩,見沒人注意這邊,低頭快速在男人唇上親了一下。
蜻蜓點水的一吻,搞得新婚夫妻皆心跳如擂鼓,唇瓣分開時雙眼對上,羞澀卻又忍不住勾纏。
姜萌羞答答側著臉,眼尾余光去瞄君堯,聲音輕輕地:“我我晚上再來看你。”
“好”
稀疏平常的一個字,君堯出口時啞著聲,磁著音。
姜萌胡亂收起早上的保溫桶,飛也似的奪門而出。
門再度合上,君戰憋住的那口氣終于呼了出來,他頭埋在碗里大口扒飯,臉紅的像猴屁股。
心里嘟囔開了:大哥大嫂也真是,親熱都不知道分分場合。
回到家具廠的姜萌,來不及歇會勁兒,又投入枯燥的舊件查看中。
最終在快下班的時候,她綜合舊例,再絞盡腦汁加上自己的創意,作出一份方案。
她不敢改動太過,怕不知不覺踩雷,等做好后,還特地找了一趟嚴主席。
“嚴主席,打擾了,這是我做的宣傳方案,還請你過目。”
“怎么想到拿來給我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