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萌被說的下意識摸摸臉蛋,老太太這是認證她長的好看?
不對啊,她很想大聲反駁,好看不代表手無縛雞之力啊。
但想到自家男人的叮囑,貌似老太太這話不算過分,那她再忍一忍?
君堯和姜萌均沉默以對,倒是老太太那兒媳婦嚇的面色都變了,苦著張臉一直給兩人道歉。
“副團長,嫂子,我媽不是有心的,她她我替她和你們道歉。”
不過很可惜,她這番苦心并沒有得來老太太的感謝,反而被罵了句:“軟骨頭。”
“媽,你就非得將大劉的戰友們都給得罪光是吧?”
“我錯哪了,我說的難道都不是真話嗎?”
老太太反而來了脾氣,越喊越大聲:“我告訴你,我老劉家滿門忠烈,我們家的人只能站著死,絕不允許茍且偷生,奴顏媚骨。”
三個成語一出,姜萌瞬間收了看戲的表情,咻一下轉向君堯,希望得到解答。
君堯還是沒有說話,一直護在姜萌身后的手不著痕跡拍拍她的背脊,示意晚點再說。
女同志被說的極為委屈,眼淚啪嗒啪嗒直往下掉。
“我清清白白一人,被你說成什么了?劉家的確滿門忠烈,那你也不能這么說我啊。”
“你要是行為端正,我能說的上你,蒼蠅不叮無縫的蛋。”
女同志一聽,眼淚掉的愈發洶涌,被氣的一個勁抽氣,姜萌好怕她一口氣抽不上來。
老太太哼了聲,眼眸里劃過一抹煩躁,她還要再罵,被一直窩在她懷里沒出聲的男孩抓住手指。
“奶,你別罵翠姨,她沒有壞心。”
“哼,我當然知道她沒有壞心,她要是敢有,早被我給趕出劉家了。”
“你你太欺負人了,這日子過不下去了,等回去我就和老劉離婚。”
“翠姨,你別生氣,我替奶奶和你道歉。”
小男孩怯生生探出些身體,又很快被老太太摟回懷里,她甚至又朝后挪了挪,態度警惕對著大家。
車廂里一直傳蕩著哭聲,姜萌不明就里,不好開口安慰。
君堯同樣不好開口,他一開口,老太太必定逮著他罵,也不是一回兩回了。
唉
氣氛繼續壓抑中,他伸手拽拽媳婦的衣擺。
姜萌扭頭,得到一個眼神暗示。
這是讓她安慰人?
“咳”
“嫂子,別哭了,仔細哭疼眼睛,有什么事,等回去了一家人關起門來好好說開。”
對方淚眼朦朧搖搖頭:“謝謝你的安慰,不過你不懂。”
得,一句話聊死,她也的確不懂。
好不容易進城,姜萌一秒鐘也不愿意在車里多待,單手撐住車廂就跳了下去。
小兩口逃也似的離開,直到走出老遠,才慢下腳步,雙目對上,齊齊呼出口氣。
“這家人到底怎么回事啊?”
“唉”君堯未語先嘆氣。
“老太太這輩子,丈夫參軍死在戰場上尸骨無存,含辛茹苦養大三個兒子,大兒子子承父業,她沒有阻止,結果沒能回來。
二兒子參軍時,老太太還是沒有阻止,戰場兇險,也沒能回來。
到了劉營長參軍時,老太太依然沒有阻止,只哭著讓他給劉家留個后。”