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當歐陽夫人打算出來打圓場的時候,歐陽沉璧像是一只霜打的茄子一樣焉了下來“我沒有欺負她的意思我也不是在嚇婕她我都病成這樣了總不愿坐以待斃吧我只想讓她在歐陽大宅呆上七天,每日負責觀察我的病情,我一天給她十金,等七日之期一過,不管她有沒有辦法治好我的病,我都絕對不會再為難她”
“可是”
“娘”歐陽沉璧看向堂上的歐陽夫人,喊了一聲。
“宋夫人,你就同意吧,”歐陽夫人看得出來表面上是宋明之做主,可實際上做主的卻是云芍藥,“難得小兒如此信任你,你難道還要我求你嗎一品軒那邊我會派人去說,那些小酒樓的掌柜們不敢有任何怨言,你只管放心我也知你夫君馬上要去考下一場考試了,住在這夷陵郡中,直接過去考試也方便。”云芍藥無奈地嘆了口氣,見歐陽夫人都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也只好點了點頭,左右自己住在這里的這幾天小心一些便是了。
于是,云芍藥就這樣留了下來。
“宋公子,我歐陽家族的書房當中藏書頗豐,而且有不少書籍非常珍貴,我聽聞你博聞強記、資質上佳,相信那些書籍必定會對你有所裨益。”歐陽夫人開口說道。
“那在下就謝過夫人了。”宋明之微微頷首。
“素錦,你先帶宋公子和宋夫人下去休息吧,就安排在上次住過的飛絮院,”說著,歐陽夫人又特意看向了云芍藥,微微一笑,“宋夫人,我讓人重新將飛絮院布置了一下,添置了不少上好的物件,相信你見了之后必定會滿意,若還有哪處不稱心意,你只管和管家說,他自會為你安排妥當。”
“芍藥謝過夫人盛情款待,只是唯恐辜負夫人心意。”云芍藥硬著頭皮說道。
那歐陽沉璧如今已是胃癌晚期,便是她醫術卓絕,也回天乏力啊
“無妨,你年紀尚幼,本也不該強求于你,你只管放心大膽地住下去即可,若有法子能治好小兒的頑疾,我自然感激在心,若無法子,那也只能說這是他的天命”歐陽夫人嘆了口氣。
“娘,你就別那么傷感了,你想想這世上多的是活得連狗都不如的人,相比他們,我這輩子榮華富貴享盡,已經算是好的太多了短命又如何,我能走上這么一遭,也算是不枉此生啊”歐陽沉璧咬著嘴里的果子,不以為意地說道。
他本意是想安慰歐陽夫人兩句,可歐陽夫人卻因此越想越傷心,紅了一雙眼眶,她擺了擺手,示意自己不欲多言,然后扭過頭去用拳頭抵著嘴唇,喉嚨里微微涌出一兩聲哽咽。
素錦姑娘立刻帶著云芍藥和宋明之退出了大堂,再次領著他們去了飛絮院。
這飛絮院果然被布置一新,多了不少珍貴的玩意,足以見得歐陽夫人此次對云芍藥的看重。
“你覺得此行會如何”宋明之進了房間之后關上了大門。
“不知道,當是有驚無險,可我總覺得惴惴不安,但是有什么超乎意料的不詳之事會發生似的,”云芍藥微微皺眉,搖了搖頭,“,不過沒關系,我不怕。”
宋明之聞言,不由得心生疼惜,忍不住將她抱在了懷里,輕輕地摸了摸她的頭。
云芍藥靠在他的懷中,臉頰感受著他胸膛的溫暖,心里僅有的那一絲絲忐忑,也慢慢消失了。
有他在,真好。
這頭,兩人情絲牽絆,兩心相悅。
那頭,歐陽沉璧望著斗狗的幾個下人,有些失神。
今日,他如同前幾日一樣,反常地沒有到處閑逛,也沒摟著小妾、丫鬟肆意調戲,不僅如此,他還發起了呆。
一開始讓那幾個下人牽狗過來斗的是他,現在看得索然無味的也是他。
他心心念念的總是那個與他作對的小女子,心里千萬般地不是滋味。
到現在,他甚至有些明白那些寫情情愛愛的酸詩的意境了。
就在這時,身后傳來了一聲輕笑。
“小公子何故失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