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是初創戰團。”加爾文看了塔羅斯一眼,顯然也明白對方關心的重點。
但他的回答并未如塔羅斯所愿,謾罵者的來歷在帝國官方的文件中未被說明,但對審判庭來說則不是秘密。
“但他們的早期成員都是從登陸場作戰中活下來的幸存者。”
“帝皇在上”塔羅斯驚呼道,他和他的兄弟一直以來都活躍在帝國的邊緣,信息的閉塞讓他們對帝國的局勢還停留在大叛亂的末期。
那場發生在“伊斯特凡五號”上的屠殺,他雖然沒有親身參與,但同為阿斯塔特戰士這種長壽的生命,塔羅斯絕不會認為對方的仇恨會隨著時間而中斷。
“仇恨啊”塔羅斯有些魂不守舍,伊斯特凡五號的那場背叛與殺戮,是他無論如何也無法承擔的重負。
他和他的兄弟們脫離了軍團,成為了無法被陽光照射的黑盾,就是因為看見了太多令他們失望的事物;
而來自牧狼神的血脈又清楚的告訴他,有些事是命中注定無法逃避的責任。
“您打算如何使用我們呢”塔羅斯向加爾文問道。
他和他的兄弟們已經失去了太多,如今也只是在盡一名戰士的義務的同時,想為自己找一處安身之所。
他甚至不反對異端審判庭對他們的消耗,因為死亡守望的特點就是不問來路,這里雖然依舊冰冷,但起碼還有一個基本的認同。
起碼,還有一個埋骨之地;
起碼,不會因被黑暗包圍而墮入混沌。
“問得好。”加爾文顯然也早有準備,他微微停頓了一下,然后向塔羅斯反問了一個問題
“我想知道,你對荷魯斯的看法。”
“你”塔羅斯下意識的想要駁斥對方的無禮,但隨即又意識到加爾文的身份。
他的腰身有那么一瞬間的緊繃,可隨即又頹然的放松。
“牧狼神已經死了。”塔羅斯低聲的回答。
“就在他被那柄毒劍刺傷以后,他就已經死了。”
“你不承認他的叛變”加爾文步步緊逼。
“不,那絕不是我所知道的荷魯斯,那只是被惡魔披著的尸骸。”
“明白了。”加爾文看著頹喪的塔羅斯,在略微思考后又一次的問道
“那你覺得,軍團的意義是什么”
“你在問我我只是一個士兵”塔羅斯訝異的抬頭與加爾文對視,旋即又意識到在他面前的這個人,正是一位同樣有資格、并且有能力創建一支阿斯塔特軍團的半神。
他大腦中的悲慟與頹喪在飛快被恐懼所擊潰,在意識到面前這一直以來都對他親密有加的半神真正的本質的時候,他終于無法在內心中欺騙、麻痹自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