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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貝卡、李容絢他們還沒有來得及發出尖叫,就看見長槍穿過了尼古拉斯的虛影,氣音還未曾從口腔里咽回,沙利亞也如同幻影般再次消失不見。
這個時候,心驚肉跳的短促強烈的疼痛,還未曾從胸腔里完全消失,他們還沒有產生虛驚一場的慶幸感,險象環生的追逐戰接踵而至,呼吸和心跳再一次懸了起來。
尼古拉斯在成默的提點下,快一步選擇了瞬移,但即便如此,他胸前的盔甲也多了一點熔毀的痕跡,像是被焊槍點了一下。
持續掉血的痛感從胸口傳來,尼古拉斯來不及多看一眼,成默的指令再次傳達了過來,“幽靈矢量推到底,向正南移動四十五米。”
尼古拉斯還想要思考,就發現沙利亞的槍尖以迫在眉睫,他被對方鬼魅般的行動嚇了一跳,下意識的就按照成默的命令向南移動。但就是這思考的剎那,長槍就嵌入了盔甲,他不敢做反抗的動作,粗暴的掙開槍尖限制,強行讓長槍劃開盔甲向南猛竄。
痛感還沒有傳達到大腦,成默的指令再次在腦海中響起,“幽靈矢量反推,打開‘熱力回饋主動效果,向北折返一百八十米,同時向左前方投擲‘修羅之牙。”
尼古拉斯不清楚自己為什么向南低空全速飛行了四十五米,也不清楚自己為什么現在又要往回跑一百八十米,更不知道為什么要向空無一物的左前方投擲他的斧頭和錘子。他不過是思考了一下,只覺得左側閃過一道紅焰,那致命的光焰幾乎貼著他的頭皮擦過。
他驚出了一身冷汗,這種與死亡擦身而過的感覺,讓他回想起了許多年前,在k20上被那時還不是路西法的成默,按在了列車門外,世界被顛倒了過來,布滿擦痕的锃亮輪對與銹跡斑斑的鐵軌摩擦出的火花就在的瞳孔上跳躍,那光芒就彷如太陽熔化了,滴入了他的眼睛。他的身體明明是滾燙的,可他的心卻覺得陰冷,他發出了叫喊,自己卻聽不見聲音,就像是被關在了一具真空的玻璃棺材里,世界就在眼前,卻觸手不能及。
“人都活在記憶的碎片中.”
尼古拉斯向來不喜歡感慨,可這句話就像是被塞入腦中的異物,讓人無法忽略它的存在。
“別走神。立即起跳,空中斜轉,向西移動九十米。別去計算能量了,把‘幽靈矢量和‘永磁補償全效率開啟,你的速度太低了,得提到音速。”
尼古拉斯難得的感慨被成默冰冷的聲音所打斷,他曾經以為自己已經夠嚴厲了,可聽到成默的聲音,他才懂得什么是真正的嚴厲。那是一種平靜到如同死亡的聲音,像是站在城市最高的樓頂,一躍而下聽到的微微風聲。
“全效輸出維持音速,這樣我的能量堅持不到五分鐘!”尼古拉斯的腦海中剛閃過這個想法,就聽到成默又說話了。
“速度提到音速。記住這種感覺。”
尼古拉斯果斷放棄了思考,他將所有的精力全部放在了驅動身體上,他拼命的飛竄,像是把油門踩到了底的司機,但要依照成默的指令來運動,大腦和心臟的勞累遠勝過身體。他其實看不見沙利亞在哪里,也不知道在躲避些什么,他只知道放棄思考其他的事情,分毫不差的按照成默的命令去做動作。
可即使放棄了最困難的決策,只需要機械的執行命令,他每一秒都感覺到痛苦不堪,就像是一只被狼驅趕的瞎兔子,在他人的操控下躲避著每一秒都可能降臨的死亡。他幾度想要放棄,自己干脆的的死掉,躺在著冰冷的土地上,等待著復活就好。
就在他認為自己毫無勝算,只能放棄等死的時候,一股澎湃的能量從他的背脊處灌了進來。
頓時,世界變得完全不同,就像是一個近視眼,戴上了合適度數的眼鏡,整個視野變得無比清晰。就在零點幾秒之前,他不僅感知不到“沙利亞”的位置,甚至因為‘超音速運動,他看不清周圍的一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