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發散著艷麗光暈的熔巖之拳,如泰山般壓向成默的頭顱,大衛洛克菲勒的雷霆般的怒號響徹寰宇,“我做這一切,是因為人類無藥可救”
陰影和光同時覆蓋了成默,深不見底的壓力灌了下來,就像太平洋的海水都傾倒在他的頭頂。他深吸了一口氣,胸腔中的小宇宙運轉到了極致,長久的堅忍就為了這一刻的反擊。他勐然張開了羽翼,三對如烏云般的羽翼卷起了浩大的暴風雪,這暴風雪形成了龍卷風圍繞著他和大衛洛克菲勒快速旋轉,飄著白雪的旋風勐烈吹打著高聳入云的“之墻”以及站在墻下第一神將,白霧四起,熱騰騰的水蒸氣瞬間籠罩了大半甲板,斑斕的垃圾墻被吹成了黑色的巖石,隨即暴風雪向四周擴散,頓時整艘航母都像是進入了冰封的極地。
大衛洛克菲勒那太陽般的拳頭在浩渺的暴風雪中忽明忽滅,但仍舊不可阻擋貫穿了成默的領域,壓到了他的頭頂。
成默也完全沒有阻擋的意思,手中的“七罪宗”同樣爆發出璀璨的光輝,如暴起的光柱直刺向大衛洛克菲勒那張猙獰的臉孔,他冷冷的說道“我也沒有想要拯救人類,我只想要保護我想要保護的人”
他選擇了同歸于盡的打法,這是在拿生命和大衛洛克菲勒賭,賭對方不知道自己的本體就是載體,賭對方就算猜到,也不愿意用神將之軀和他這個普通天選者來交換。
雅典娜卻知道成默這是在賭命,她心中狂呼“不要”,卻不敢發出聲音。她不顧一切的踩著冰封的甲板頂著狂風跑向了成默,在爆裂的呼嘯聲和此起彼伏的爆炸聲中,她盯著他的背影,只想著沖入“絕對零度領域”的范圍,讓自己身死,再給予成默最后一點點支持和力量。
這種想法不需要經過思考,就這樣本能的去做了,如同母親保護孩子。
“去死吧凡人”
大衛洛克菲勒沒有像成默猜測的那樣躲避,也沒有選擇同歸于盡,在慢放的時間中,他的頭稍微偏了一下,想要避開探照燈似的“七罪宗”,因為有“暴君”的速度加持,加上成默一直在利用“絕對零度領域”造成時間和速度減慢的錯覺,大衛洛克菲勒并沒有能完全躲開這迅捷如光的一擊,左臉和左肩瞬間被“七罪宗”洞穿,但他猶如烈日的拳頭也落在了成默卷起的羽翼之上。
磅礴的壓力和熾烈的焚燒同時襲來,成默覺得自己像是被一顆幾十噸的火流星擊中,那足以毀滅地球生態的灼熱撞擊應在了他的身上。他的身體瞬間繃到了極限,小宇宙瘋狂運轉,不斷的輸出能量粒子保護器官、骨骼和皮膚。他感覺到腳下的裝甲鋼板像紙一樣脆,破開了一個大洞,他飛快的向下撞去,閃爍的燈光中,骨頭發出“咯吱咯吱”的聲響,像是快要皸裂成一塊碎片,神經也好似燒著了,全身都在灼疼,這疼痛傳遞大腦,腦漿也跟著沸騰了,快要爆開。
成默肯定這種痛楚即便是載體承受不住,不是宕機就是化作dna螺旋,可他既是本體又是載體,他必須承受住,承受不住就要死。在劇烈的疼痛中,他保持了一絲腦海中的清明,嘗試控制身體,但慣性太強,神經也似乎斷掉了,根本鏈接不上四肢,或者說他四肢不存在了他只能根據周圍變幻的光影,判斷自己砸穿了甲板,如炮彈般向下墜落。他看見了倉庫,看見了維修艙,看見了食堂,還看見住艙大概是速度實在太快,痛覺還沒有反應過來,直到砸穿了六層裝甲鋼板,他墜毀的趨勢停止時,粉身碎骨的疼痛才沿著神經襲上大腦。
在飄飛的羽毛和塵埃中,成默轉動眼球,看到自己躺在幾間住艙的中間。周圍的房間以他為圓心破壞的很整齊,墻壁折斷,床鋪損毀,紙張和布片在火焰中飛舞,也不知是誰的玩具竹蜻蜓,竟在澎湃的熱力中轉了起來,隨著升騰的氣流向著破開的大洞向上飛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