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可沒有舍戰群儒的打算,畢竟九重仇殺人不假,可按刀的設定,這群人就是魔。
雙方都有道理。
雙方都自認自己沒錯。
爭論不休沒有意義,既然想保九重仇,她自然會拿出值得的東西,可需要時間給人趕路啊!
“廢話少說,無論你在打什么鬼主意。”厲嘯英第一時間發現水淼淼在拖延時間的原因,就是聽不懂那些云山霧繞的話。
他直白道:“他必須死!至于她。”
厲嘯英指向萱兒,“在確認她與刀沒有聯系后,可以考慮留一條命。”
水淼淼還想說什么,厲嘯英一揮衣袖,裹挾著靈力。
水淼淼身形不穩,后倒而去,被雋器師扶住。
厲嘯英沉沉開口,聲音裹挾著不容置疑的威壓,“不要與我論對錯,這是為了神魔界長久的安寧!刀不能毀,若魔族重來這便是底氣,而他顯然不是個合格的執刀者。”
水淼淼氣笑了,甩開雋器師的手,上前一步,厲聲道:“他自然不是!沒有人能是,你就能打包票下一個就不會被蠱惑的如他這般?”
“他已經算有毅力了,所有力量他分文未要全被刀接收了,他以此刀筑基,刀漲力量他的修為更該漲才對,你們誰能保證像他這般,不被力量所吸引!他毫不為力量所惑,只為仇恨,是你們所有人先對不起他李氏的!”
鴉雀無聲的寂然,卻滅不掉厲嘯英的殺心。
水淼淼旋即放聲大喊,“放了他,我給你找一個,若此人執刀殺了任何一個沾染魔氣的人,我自裁謝罪!”
“啊啊啊啊!”一陣充滿絕望的驚恐尖叫毫無預兆的響徹。
聲音里裹挾著近乎崩潰的恐懼,驚的在場眾人汗毛倒豎。
在場眾人目光齊刷刷的朝著聲源處射去,無數雙眼睛里翻涌著驚惶與疑惑,仿佛要將那片黑暗看穿。
有慘白的身影劃破黑夜。
一具白骨瞬顯,骨爪捅穿身旁伙伴的胸膛,他死不瞑目,驚愕的盯著眼前骷髏,明明上一秒還是一副人肉皮囊的友人為什么在打死一只蚊子后,陡然就蛻掉了人皮。
魔氣積攢,無論使不使用,都將會爆發,再堅韌的心也抵抗不住魔氣的侵蝕,只不過有快有慢而已。
“淼淼!”
雋器師心下莫名一驚,伸手只感覺抓到了一陣風。
低頭一看,刀不見影。
比九重仇更快,比九重仇更輕松。施展六魄回煞刀的水淼淼簡直是大材小用,瞬間將骷髏肢解消滅。
眾人眼底的驚意尚未來得及蔓延,水淼淼腕間翻轉,刀鋒貼上身后逃跑之人的喉結。
“不不不!”此人立即高喊,舉起雙手,兩股戰戰,“我不是,我不是骷髏。”
水淼淼不為所動,只淡淡道:“這具骷髏一瞬殺了兩個人,可它本可三殺的。”
“多多謝三水仙子相助。”
“哈哈~”水淼淼發出一聲綿長的嗤笑,刺骨的諷刺與輕蔑,幾乎是踩在人臉上跳。
“你給我去死!”此人回身揮拳,皮肉綻開露出白骨。
水淼淼收刀,飄飄后退,似在與眾人介紹,“新生的骷髏是不會放過眼前任何人,除非不是人。”
水淼淼刀背身后,施展風如熏,東飄西蕩,聽人群尖叫,逃竄。
“這只就掩飾的挺好,被攻擊下也能維持皮肉,可惜心性太差,不經唬。”
直到此人徹底化為骷髏沒有一絲皮肉,水淼淼才再次出刀,將其消亡于天地間。
以水淼淼落腳點為圓心,人群下意識后退避讓,像潮汐退去般,一去不復返,真空出一個大圓。
水淼淼渾不在意,她漫不經心的轉著刀,直到周遭寂然無聲。
她將刀丟到地上,一腳踏住,偏頭看向站在高臺上,瞠然失色的厲嘯英和一眾掌事人與族長。
“你。”一直氣勢滿滿的厲嘯英顯露出遲疑,緩緩發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