九重仇沒有名帖,可山門也無人看守。
他燃燒著生命,催動著體內李儒殘念的所有力量。
他一身黑氣密不通風,似從地獄歸來。
而手中刀,光潔如新。
刀沒有選擇,付了它所有的力量。
盡管如此,九重仇也不認為自己能抵達審判會場。
可這里真的是仙盟而不是魔窟嗎?
手起刀落,沒有絲毫的滯留。
九重仇身上的黑氣越發昌盛隨風舞出三里遠,刀亦再次纏上了絲絲縷縷的黑氣,從死氣沉沉到生意盎然,刀又歡欣了。
九重仇視野之中,無一人,無一人不身染魔氣的。
有的很濃,有的很淡。
但只要有,一絲一毫,刀也克之。
人太多了,怎么可能殺的完。
九重仇感覺自己化為了一架機器,只知舉刀落刀。
九重仇忽而很想笑,若這里就是神魔界的大部分人,都沾染了黑氣,那么屠殺盡了或許也無妨,都爛透了。
水淼淼就不會,水淼淼更不會興致勃勃的來看一場刑罰。
為何不群攻向自己?為何要逃?為何要推旁人擋刀?
只要群攻,只要死戰不懼不退,哪怕巔峰時期的李儒都要心驚。
他們卻早早被那一刀一個的腐爛白骨嚇破了膽量。
里三層外三層的人四處逃竄,無形屏障攔住四面八方的生路。
有骷髏從最外層鉆了出來,幫九重仇執行著清理。
刀更想斬殺那些骷髏,九重仇卻不曾回頭,血絲鋪滿的雙眼直勾勾的盯著會場,斬殺一切擋路之人,他不想再失約。
聲嘶力竭的嘶吼呼救,傳不進會場一星半點。
只有風暢通無阻。
風帶來了血腥味。
萱兒鐵鏈鎖身,越掙扎自然越緊。
柳靨大家看向自己手邊花幾上擺放著的紅花。
突兀的,一衣袖掀翻花幾,如驚弓之鳥般躍進賢彥仙尊的懷里,鉗上他的頸項。
紅花落地,有黑氣彈射而出,纏上柳靨大家慢一步的腳踝。
賢彥仙尊倒吸一口氣,本能的想丟開柳靨大家,卻只覺頭皮快要撕裂,無奈停下,咬牙切齒問道:“你做什么?”
“自保啊?你要敢丟下奴家,奴家就讓你當禿子,順便扭斷你的脖子。”
全場的目光一瞬被吸引到上首。
“你不必如此。”賢彥仙尊無聲做著口型。
柳靨大家紅唇勾起,攝人心魂的依偎向賢彥仙尊的頸項,鋒利的指尖在其上打轉,“可我只相信我自己。”
腳踝已經麻木,黑氣像是枷鎖更似小偷,汲取著體內靈力。
在眾人竊竊私語指指點點中,花越發艷了,血腥味越發濃了,摻在花香中,眾人的鼻子已經被花香迷暈。
不用推倒花幾,一朵朵紅艷到滴血的花霍然炸開向人們濺出一灘灘黑墨,高臺之上無人能幸免,高臺之下驚慌聲四起。
九重仇劈碎了會場大門。
“豎子!竟敢自投羅網。”還得是仙盟掌事人有閱歷,一位年齡少輕者臨危不懼,厲聲高喝,殺氣騰騰便向九重仇襲去。
九重仇忽嘆一聲,真的很沒意思,一眼掃過,竟然連各宗宗主都身染黑氣,原是從根都爛透了。只不過都很淡,只有一兩個濃到像是有意修煉過的,與那沖向九重仇的仙盟掌事人一般。</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