月杉漸漸明了。我族破劫需萬物心向,萬物匯念。可明明有義、有誼、有愛、還有敬…為何沉迷在色欲、貪婪、癡狂這等人族尊者們都在想盡辦法摒除的東西上,不覺可笑嗎!
或許從前的,還被稱為天孕族時是這樣受萬物朝拜的,可現在留存于世的叫天狐族,一種可隨意斬殺的妖畜!
思及此,殺意在月杉心底翻涌,她何憐憐的師承不僅殘殺我族族人,如今還拙劣模仿污蔑我族名聲!
為什么就是殺不死?月杉警惕的望著何憐憐。她看向自己,是發覺自己就是那時背后偷襲之人嗎?
此是仙盟,此地圍繞的多是各宗門派來的,明面上修為大差不差,她若能一擊必殺,可否蠱惑住這些人?
月杉滿腦子想著如何將何憐憐千刀萬剮,走上前的何憐憐卻是盈盈一笑,湊上前去,在月杉耳邊道:“來的竟不是三水?我還以為你日夜跟著她呢,這是被拋棄了?也不能怪你,如今你是不是從骨子里厭惡她?她乃異族,慣會卸磨殺驢,如今聲名赫赫……”
月杉看起來有點兒頭腦死機。
偃月噗嗤一聲笑了出來。
這何憐憐生得一張嫻禮靈慧楚楚可憐的臉,卻是個沒腦子的。怎就認定了水淼淼才是異族,才是她的弒師仇人,才是三番五次暗害她的兇手呢?
只是何憐憐這猶似拉攏又似挑釁話里似乎知道此異族成長起來后會獲得一方的天然厭惡。
“三水?”百里政欣微微挑眉,何憐憐雖未咬牙切齒,可她站在身后看到的,濃濃恨意似要從眼神中噴薄而出,濃烈的幾乎要將空氣點燃。實在讓人忍不住好奇發生了什么?
“幫我給她帶句話,她既出手了而我活了下來,那么死的就只會是她。”
確定了,有生死之仇。
她不能對三水出手,因為她知道三水是誰,可外人就不該知道了。
百里政欣玩味一笑,大步走上前,推開還在發愣的月杉,聲音朗朗道:“古仙宗百里政欣見過何峰主。聽聞何峰主曾重傷執刀惡鬼,今日一見真是氣質獨絕,名不虛傳。”
“呃?嗯。”何憐憐瞬間垂下眼眸,換上一副嬌羞作派,“謬贊了……”
二人相談甚歡。
月杉冷眼在旁想殺何憐憐的心越甚。
在知道何憐憐一心恨的人是水淼淼后,偃月便有意無意的勸阻著,借刀殺人可是好戲。
“何憐憐隨時都能處理,可不要沖動擔暴露風險。眼下重點是凡界,修士再回凡界可都會有不適應之處。都說那里幾乎無靈氣,我們雖然帶了三倍的靈石,也得小心,何況百里政欣還邀了何憐憐同行,你若暴露,何憐憐可不會以為自己弄錯人了,只會將你和水淼淼一同視為仇敵……”
偃月的話成功轉移月杉的注意力,提心吊膽了一路。
穿過驅凡障,可能會感到呼吸不暢,嚴重則會雙眼充血,雙耳嗡鳴,靈力紊亂。
月杉茫然的看著摔倒在自己腳前的何憐憐,她渾身痙攣,鮮血從肩頭滲出,痛苦嘶鳴著。
仙盟自然給每隊人馬盡可能的配了些老手。可如此嚴重的情況,還是第一次見,都愣在原地。
月杉其實一開始離何憐憐有十步之遙,眾人發愣之際,痛苦萬分的何憐憐不知哪來的毅力,可能是求生欲?操控著她硬生生爬到了月杉腳邊,“救,救救我。”</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