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母妃”
“別喊我”老王妃手指著方柔兒所在的柴房,“你縱容那個賤婦對王妃和世子下手,若不是王妃聰慧,識破了小人伎倆并向我求助。你父王拿命換回來的,這個世襲罔替的爵位,就要斷在你的手里了。”
“母妃,我”
“這賤婦把你害成如今這般模樣,你非但不怪她,竟還護著她,你是被她下了蠱嗎
如今你竟然為了她,說出休妻這種混話來。”老王妃收回手,臉上難掩失望之色。“罷了既已如此,你的事情往后我不管了。”
老王妃招呼身邊的人,“去把那賤婦放出來讓他帶走,將他們二人關在院中,往后是生是死,是聚是散,都隨他們吧。”
原本越聽越愧疚的安王爺,在聽到老王妃說要將里面的人放出來時,頓時連連擺手。
可他現在拒絕已經晚了,那柴房門開的瞬間,那如同乞丐般的人,便向著他迎面撲來。
安王驚恐地轉身就走,方柔兒踉踉蹌蹌地在后面追。
二人上演了一出,他逃,她追,他插翅難飛的戲碼
直到二人身影已經消失不見,奈何還能聽到那如同烏鴉叫般的鈺哥哥。
老王妃無奈輕嘆。
奈何用指甲死死地摳著手心,用掌心的疼,勉強不讓自己在老王妃面前笑出聲來。
“母妃,我先回去了。”
老王妃聽著她顫抖的聲音,看著她快步離去的背影。
只覺無奈。
這孩子是個命苦的,為了王爺十月懷胎,操持王府,王爺還當著下人的面揚言要休妻。
“于嬤嬤,你去我私庫取幾套頭面,給王妃送去吧,讓她放寬心。”
“好的,我先扶您回去。”
“不用,我有丫鬟陪著,你去吧。”
于嬤嬤取完頭面找到奈何時,她的眼角還掛著,剛剛笑出來的淚珠,那眼淚落在于嬤嬤的眼中,便是哭過的證據。
于是于嬤嬤先對奈何進行一番安撫和寬慰,又表達了老王妃對她的看重,才將那幾套頭面交到她的手中。
奈何面露感激地送走于嬤嬤,然后將老王妃給的頭面首飾交給玉茹。
“收著吧,反正以后都是留給擎兒的。”
奈何這邊無比歡樂,安王那邊卻雞飛狗跳。
他怎么可能認不出來,柴房中的人就是方柔兒,他只是不愿意接受,記憶中那柔弱美麗的表妹,變成這副模樣。
面對這張臉,他實在做不出歡喜的表情來。
他是喜愛柔兒的,他也愿意寵著柔兒,可這所有的一切的前提是,柔兒是漂亮的。
若柔兒的聲音一直是這般粗啞難聽,他怎么會允許對方叫自己鈺哥哥
若柔兒天生長成這般模樣,他怕是有多遠躲多遠,絕不和對方扯上關系。
可現在他根本躲不掉。
他讓下人帶著方柔兒去梳洗,想著洗干凈以后會看著舒服些。
可是,事與愿違
方柔兒梳洗過后,皮膚依然暗沉,上面還有一些小斑點。瘦到兩頰凹陷,顯得顴骨略高。
他以前最喜歡的那雙水汪汪的大眼睛,如今看著就像一雙死魚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