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害怕,她引以為傲的父親,就是個不折不扣的惡徒……
在看向自己的女兒時,裘臨淵的目光寫滿了溫和和和藹,不過那雙目光之中,還有許多憐憫和惋惜:“蘭心啊,你知道么?當你出生的那一刻,我多么希望你是個兒子。”
裘蘭心腳步頓了頓,似乎不明白他是什么意思。
裘臨淵輕嘆一聲,幽幽道:“若你是個男兒郎,為父興許就不必這么著急了。可惜,你是個女孩,我曾答應過你的母親,若她生下來的孩子是個女兒,便讓你遠離這場紛爭之中。你只需要安心長大,找一個如意郎君嫁出去,然后安穩地度過余生就行了。”
說著,他的目光又落到了戰云身上,又是一聲長嘆:“還有你,若那時你和蘭心之間沒有男女之情,該多好啊……”
“父親,您到底是什么意思?”
裘蘭心已經
是淚如雨下,努力控制著不讓身體顫抖得太厲害。
可是她何等聰慧,已經意識到了事情和裘臨淵脫不了干系,所以那種惶恐的情緒一下子變成了絕望,正在將她緩緩淹沒。
“蘭心,你今日不該來的。”
裘臨淵還是沒有正面回答她的問題,而是將目光落到了林燁身上,微笑道:“林小友,其實你知道么,原本我可以不必如此著急的。可是當我看到你的第一眼起,我便知道,我的動作得快點了。”
“父親!”
看裘蘭心已經到了崩潰邊緣,林燁不忍心看她這般絕望,主動走上前來。
他似有若無地擋在了裘蘭心和裘臨淵之間,盡管二人是父女,但從剛才裘臨淵的話語之中不難聽出來,他已經徹底瘋了。
與其說是瘋了,其實說他徹底沉浸在邪陣之中更為恰當。
林燁并不知道萬人血池是什么,也未曾親眼見過這道陣法。
但是他明白一點,但凡是邪陣,即便是修煉者,在使用的時候也會遭到不同程度的反噬。
煉陣者的心智和靈魂,會徹底迷失在陣法之中,為其癲狂,為其癡迷。
與其說他是陣法的使用者,到頭來不如說
他已經成為了陣法的傀儡,徹底被陣法所控制。
而現在裘臨淵,就差不多處于這個狀態之下。
只怕他現在根本不認為自己所做的是什么傷天害理的事,反而是他引以為傲的大事業吧。
林燁面上平靜如水,靜靜地盯著裘臨淵道:“裘宗主,若是我沒猜錯的話,這道萬人血池的陣法,并非您一人所成。在您之前,還有幾代、甚至十幾代不忘宗的宗主在做這件事。對于你們來說,繼承宗主之位,就代表著要將萬人血池繼續下去,這道千古第一邪的大陣,已經成為了你們不忘宗宗主的傳承了,對么?”
裘臨淵面不改色,仍舊淡淡含笑:“你繼續說。”
“正好,這道邪陣到您這一代的時候,已經進入了收尾的階段。雖然我不知道你們用這邪陣來做什么,但我知道雖然事業將成,但僅憑你一個人的力量,還無法這么快就將邪陣完成。所以你在很久之前,就開始尋找下一代的傳承者了。這個人,就是戰云。”
裘臨淵剛才的話,很好的反應了他的心理。
只怕他早就知道戰云叛逃是為了什么,若不是有裘蘭心的話,恐怕戰云已經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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