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可能!”
林燁話音剛落,裘蘭心便從地上一下子站了起來,幾乎是逼視著林燁:“我不忘宗傳承幾百年,世世代代都是名門正派懲奸除惡,怎么會煉制這般邪陣?我父親光風霽月,一生更是光明磊落,若他知曉此事,絕不會坐視不理!”
她的反應在所有人的預料之中,大家都沒說話,倒是地上的月終于開口了:“其實,擄我到這里來的不是別人,正是裘宗主。”
“什么?裘宗主!”
對于這個結果,林燁三人已經不意外了,只有翟路驚呼了一聲,隨后驚慌道:“那小望呢?他會不會也是……”
月還沒說話,裘蘭心就一下子打斷了他:“不可能!我父親絕不會做出那種事情!”
“我父親乃是如今望仙城中最受尊重的一宗之主,他一生清譽,怎么可能煉制邪陣來自毀前程?”裘蘭心看樣子情緒十分激動,突然抽出了手中的青霜劍,指向了月:“說,究竟是誰讓你這么說的?竟然敢敗壞我不忘宗聲譽!”
月這時候根本沒有反抗之力,渾身浴血地癱倒在地。
原本風光無限的仙鶴靈禽,一身仙力已經被抽空了,此時看
起來無比頹敗。若不是林燁帶來的丹藥吊著命,只怕它現在已經是一具尸體了。
面對裘蘭心的質問,月氣若游絲:“裘姑娘,我知道你不肯相信,但我說的便是事實。你的父親,就是這一代大陣的擁有者。或許我不知道他對萬人血池究竟是什么樣的態度,但是我能確認的是,他將我抓到這里來,用放血的方式折磨我,就是為了給萬人血池提供養料。”
“蘭心,你難道還看不明白么?”
見裘蘭心激動到對著月拔劍相向,戰云皺著眉頭站出來道:“萬人血池的大陣影響不小,如此濃厚的怨氣,若是沒有人長期鎮壓維護,是絕不可能道現在都密而不發的。這里是不忘宗的禁地,除了歷代宗主之外沒人敢進來。外面布下的陣法,全都是歷代宗主施展的。一旦有人破陣,宗主第一時間就會知曉,然后趕到。你認為這么久了萬人血池都已經成型了,你父親真的就半點都不曾知曉么?”
戰云的話十分直白,直接將事情的本質揭露出來。
裘蘭心一時間難以接受血淋淋的現實,竟然直接將青霜劍對準了他:“你少在這里胡言亂語!你這
個叛徒,當年背叛不忘宗后,早就對我們不忘宗虎視眈眈,你說的話根本不可信!”
在開口之前,戰云就已經預料到了這樣的結果。
他那張常年陰森森的臉上,此刻竟然露出了幾分無奈之色:“蘭心,若是我說,當初的事情并非你看到的那樣,你還會相信我么?”
此時的裘蘭心哪里還聽得進去這些?
她的世界觀都因為這個萬人血池的出現在逐漸崩塌。
她和其他人不一樣,她從出生起就在不忘宗內長大,母親去世得早,她是父母唯一的孩子。
而父母之間感情甚篤,她自小就看在眼里。
即便后來有人勸裘臨淵,讓他續房之后再生個男兒,好繼承他的宗主之位,裘臨淵也是直接拒絕了。
那時候裘臨淵說了,他這一生只會有一個女人,那就是裘蘭心的母親。
而且不忘宗的宗主之位向來是能者居之,他絕不會隨意改變這等規矩。
若是他生下的孩子是個廢柴,難道也要硬捧他成為宗主么?
裘臨淵的原話便是如此,他說自己絕不會為了一己私利,就壞了不忘宗的根基,斷了不忘宗弟子的前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