五官山下,兩道強悍的氣場正朝著山門處快速接近。
此時天色已經徹底暗了下來,烏云蔽日,天地無色。
而這兩道氣息的速度都很快,并且自身的氣場也十分強悍,猶如兩把鋒利的劍,無限地靠近著五官山。
到山腳下的時候,戰云才和安九霄碰上,二人卻在山門前站定,相隔十幾步,默默地看著對方。
“沒想到,七玄宗的人也會對這里感興趣,倒是不多見。”先開口的是戰云,他并沒有問安九霄為何會出現在這里,因為他知道,這個和自己同齡,被并稱為望仙城絕代雙驕的男人應該和自己一樣,都察覺到了五官山上突然爆發的劍意。
那道劍意純粹通明,哪怕僅僅出現了一瞬,也足夠讓人驚艷。而且那道劍氣十分陌生,在此之前從未在望仙城內出現過,如今突然現世,他肯定是要來看一眼的。只不過他沒想到安九霄也會來,在他的印象里,安九霄自從進入了七玄宗之后,便整日里喝酒閉關,外界的紛紛擾擾他向來不聞不問。
安九霄今日的形象和在城門口那日截然不同,一身白衣不染纖塵,一把黑布包裹的長劍幾乎融合在
夜色之中。整個人清冷而溫潤,光看那張雋秀的面貌,絲毫不讓人覺得他是個劍修,反而像個書生。
聽到戰云的話,安九霄淡淡一笑,氣質恬淡:“七玄宗最不感興趣的事,也就是你們忘劍宗和不忘宗之間那些雞毛蒜皮了,除此之外,望仙城里只要有熱鬧,什么時候少了我七玄宗的身影?既然你也來了,想必我們都是為了同樣的目的,就不必在此試探了。”
“呵呵。”戰云一聲冷笑,整個人在夜色中看時顯得氣質又陰沉了幾分:“你倒是坦然。”
“當初你我二人一起被并稱絕代雙驕,我記得你可是被三位大宗主同時看中的。真沒想到你選擇了七玄宗之后,竟然和七玄宗那幫懶漢一同頹廢了下來。同樣身為劍修,就甘心如此?”
面對戰云的質問,安九霄表現得十分平淡,臉上甚至都沒有絲毫表情:“不是所有人都有你那樣的‘雄心壯志’,噢不對,應該說時野心勃勃。我七玄宗的人,不爭不搶,就愛看熱鬧。并且我也希望,日后我七玄宗在望仙城內,依然有熱鬧可以看。若有需要我七玄宗人拔劍出山的那天,說不定……第一
個滅的就是你忘劍宗呢?”
安九霄口吻平平,仿佛在訴說一件平平無奇的小事。
而戰云雖說嘴角掛著冷笑,卻對此并沒有半分慍怒的意思:“是么,那我倒是很好奇,七玄宗人拔劍出山,究竟會是怎樣的一番場景。都說七玄宗不問世事,卻仍舊是忘仙城最強,若不是有你七玄宗在,不忘宗和忘劍宗早就已經滅其一了。若你們宗門真有這般實力,卻從不參加一年一度的問劍,也不知到底是沽名釣譽還是……”
見戰云出口懷疑自家宗門,安九霄眼中閃過一絲危險的光芒,拿著長劍的那只手也緊了緊。
周身仙力緩緩涌動,原本平和的氣場竟然變得霸道強橫:“你什么意思?”
戰云抱著劍站在原地笑,也不答話。
他們二人互相對視,一時風云寂靜,戰意漸漸濃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