剛才忙著趕路過來,林燁并未和秦宗主問清楚這里的狀況,還是到了這里之后,直接問距離事發地點最近的楚陽比較好。
“幾位先隨我進來吧。”楚陽點了點頭,隨后帶著林燁等人進了那對夫妻的屋子。
一進門,濃郁的血腥味瞬間充斥鼻腔。
那對夫妻現在似乎暫時放下了痛失子嗣的悲傷,一個正在忙著砍柴燒水,另一個則坐在床邊給一名逍遙門的弟子擦拭額頭上的汗水。
另外還有兩名追隨楚陽下來探查情況的弟子坐在旁邊,正忙著把床上那名弟子的手腳給捆住。
只見那名躺在床上的弟子渾身浴血,一身長袍
已經是破破爛爛的了,有被獸類的利爪撕開的痕跡。而他臉上寫滿了痛苦,五官幾乎都扭曲到了一起。腿上的衣服給撕開了一片,裸露出一塊皮肉來,看到那塊皮肉,林燁才知道為什么屋子里的血腥味會這么重。
只見那塊皮肉已經完全腐爛了,好像被什么強酸類的東西燙過一般。但不知為何,血始終無法凝固,不僅如此,還不停地冒著血泡,好像血液和皮肉都被煮滾了一般。
逍遙門的弟子們和自己所在片區的城民關系都很好,片區小、人少,所以幾乎都是熟識的。
婦人一邊給那名弟子擦汗,一邊掉眼淚:“這孩子,之前農忙的時候看我家人丁稀少,經常下來幫忙。如今又為了我兒討個公道,變成了這副模樣。我真是……”
江澄見狀,趕緊跑上前去:“夫人,我是大夫,讓我來給他看看吧。”
聽到有大夫來了,婦人趕緊讓開了位置。
江澄神色肅穆地給那名弟子診斷了一番,隨后先以術法暫時為他止住了疼痛,避免他在接下來的治療中因為痛苦而掙扎。
“你們兩個他把按住了,他腿上中了妖毒,必須盡快將這塊
皮肉剜去。”江澄沉靜地交代另外兩名弟子,讓他們將傷員的手腳按死,自己則從懷中拿出一枚丹藥喂到了其口中:“這枚丹藥是我自制的,可以暫時止住他的部分痛苦。但刮骨療毒,終究是錐心之痛。二位,一定要按住了。”
“好!”
雖然對江澄并不了解,但現在逍遙門的弟子也沒有別的辦法了。他們弟子之間的感情極好,偶爾有打打鬧鬧也不會有記仇一說。所以現在看著同胞受苦,他們的表情也頗為煎熬。
有江澄在這里處理傷員,林燁也暫時放心了,扭頭朝著楚陽問道:“我沒記錯的話,這名弟子應該是跟著翟兄一同上山去誅妖的,現在就他一個人下來了么?”
楚陽點了點頭,額頭上也出了汗,就連語速都不自覺地快了幾分:“我和兩位師兄弟原本在附近調查,想看看還有沒有什么可疑的地方。子瑜是跟著大師兄一同到發現那嬰孩尸體的地方去調查的。噢對,發現尸體的地方就在距離此處不遠的五官山。我們調查了一天并無收獲,于是打算去五官山幫大師兄,結果剛走不遠,就看到子瑜用傳送符落在了路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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