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燁前行,走到了距離西拉德尚有十余米的地方停下,空氣里的血腥味仍舊十分狂躁,可是近岸的海面卻不知何時安靜了下來,就連不遠處的戰場仿佛都消掩了聲息,只留下了林燁和西拉德相對而立。
“作為我的手下敗將,你真的覺得今日還有一戰的必要么”
西拉德率先開口,口吻之中不少淡然和輕蔑之氣。畢竟在他眼中,即便是重塑仙力后的林燁,也仍舊不是自己的對手。他只是修煉了游仙之軀,勉強達到了空凈后期而已,和自己相比仍是天差地別,甚至還不如倒在地上的希爾姆,好歹希爾姆還有鰲族人的力量。
面對他的輕蔑,林燁并不惱火,反而神情淡漠。
他拔出通天劍,定定地看著眼前人“我的朋友乃是被你重傷,所以你今日必須要死。不僅僅是為了希爾姆,更是為了我不周島上戰死的修士,以及那些被異族圈禁成為人蛹的故去道友。爾等所為慘無人道,即便今日我不殺了你,早日也會有人替天行道。”
“呵呵,好一個替天行道”希爾姆冷笑道“你以為你算什么,就敢替天做事不過是區區人類,口氣倒是不小。”
“你說你要為死去的同族報仇,那么我問你一個問題。你說我的行為慘無人道,那你們人類殺豬宰牛,可有問過豬道牛道在我們異族人眼中,你們人類和豬牛并無任何差別,不過是弱肉強食罷了。你們人類作為弱的一族,不就該任人宰割么”
西拉德說話時,從頭到尾都神情淡漠。從他的口中聽來,人類仿佛就是牲畜一般的存在,活該任由血統強大的異族人宰割。
林燁知道,這種思想在他的眼里早已是根深蒂固的,無論自己怎么說,他都不會有所動搖,因而也不必多費口舌了。
于是他點了點頭,道“既然如此,那你我之間也不必多言了。反正無論你是否會為之前的事悔悟,今日你都只有一個下場,那便是死在這里。”
錚
通天劍的劍柄很清脆,猶如雄鷹劃過長天的聲音,十分悅耳。
隨著這一聲劍鳴而來的,還有渾厚的仙力,以及血骨之翅在林燁的身后展開。
面對輸過一次的西拉德,林燁并沒有掉以輕心,也不再隱藏自己的實力。因為一旦失手,這一次死的可就不僅僅是他林燁一人了。
他的身后,是整個不周島。
藍霜火化作盔甲,在林燁的身體各處燃燒起來,讓他整個人看起來仿佛從地獄中行來一般。
頭發迎風飛舞,林燁的衣袍也在獵獵作響。
不遠處,天空灰暗下來,陰沉得好像隨時都會砸向海面。飛鳥從山上的林中被驚走,發出凄厲的慘叫。就連原本已經平靜下來的海面,這時也發出了呼嘯之聲。
各處戰意昂揚,林燁的表情也愈發冷峻“今日,便是你的死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