時燁怔怔地看著眼前的顧今藍。
臥房里沒有開燈，他看不清顧今藍的臉，一時有些分不清，自己是在夢境中，還是現實里。
直到聽見顧今藍發出“嘶”的一聲，他這才發現自己的手正用力地抓著她的手腕。
這是他在噩夢中無意識的自我防備。
“抱歉。”時燁連忙松手。
顧今藍打開臥室的燈，發現時燁的眼角有幾點淚光。
她伸手想替時燁拭去眼角的淚水，時燁卻下意識地抬手擋了下。
顧今藍愣住，心疼地看著時燁臉上心有余悸的惶恐，“做什么噩夢了？你在夢里都哭了，我叫了你好久才把你叫醒。”
平時時燁的睡眠很淺，輕輕一點動靜，他都會從睡夢中馬上醒來。
這還是第一次見他被困在夢境里醒不過，甚至還在夢里哭了。
難道是夢見了小時候被父母拋棄？
時燁神色躲閃著，有些尷尬地抬手擦去眼角的淚水。
終于緩了過來，他牽起顧今藍的手，看見她的手腕上被自己抓出了一圈紅印，愧疚又心疼：“對不起，我弄疼你了。”
“沒事。”顧今藍笑笑，俯身趴在時燁的胸膛上，手臂抱住他的腰，“你剛剛在夢里，嚇壞了吧？到底夢見什么了？”
時燁的腦海中瞬間又閃過了夢里顧今藍殺紅眼的模樣。
他努力甩去腦海中的畫面，摟住顧今藍，讓她的嬌軟的身體緊緊貼在自己的懷里，聞著她身上熟悉的馨香，一顆慌亂不安的心，才稍稍安定了幾分。
“醒來就不記得了。”
他絕不會讓夢里的事情發生。
顧今藍不禁笑了下，“真好奇，到底是個什么樣的噩夢，竟然能把令人聞風喪膽的十爺嚇哭。”
時燁輕輕吻了下顧今藍的額頭，沒有回答，覺得很丟人。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會做那樣的噩夢。
顏意那天說的那些話，其實他并沒有真的放在心上。
因為他無比相信，就算將來藍藍知道了真相，也絕對不會傷害他，不會傷害燃燃。
他怕的，是藍藍不肯原諒他，要和他一刀兩斷。
或許正是因為如此，他才會在夢里夢見，藍藍將匕首一刀刀的扎進他的心臟里。
顧今藍將臉貼在時燁的胸膛上，溫柔道：“下次你再做噩夢，就想想我，想想燃燃，或許就不會那么害怕了。”
人有時候在夢里，會知道身處在夢中，只是夢里的一切都不受自己控制，也無法從夢中掙脫出來。
每次她深陷在噩夢里的時候，就會想他們父子倆。
只要一想到他們父子倆，她就能克服一切的恐懼，變得很勇敢。
“好。”時燁輕輕應了一聲，可是一閉上眼睛，夢里血腥的婚禮又在他腦海中浮現了。
這讓他心里始終不安。
總覺得這個夢，似乎在警告提醒他什么。
又或者是在預示著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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