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洛曦從洗手間里出來，看見趙璟川在外面。
趙璟川也不說話，只是站在旁邊，不知要做什么。
于是云洛曦問道：“璟川，你……是在等我嗎？”
趙璟川淡淡地“嗯”一聲。
云洛曦也不再說話，去洗手臺洗手。
氣氛莫名的有些怪異。
趙璟川無處安放的視線落到云洛曦修長纖細的雙手上。
她手心搓出綿密雪白的泡沫，襯得她的手越發瑩白。
見她的衣袖上沾了水，趙璟川連忙上前，“當心點。”
他伸出手，替她挽衣袖。
云洛曦怔怔地看著趙璟川低著頭的認真神情，心底最柔軟的地方好像被什么東西輕輕地碰了一下。
“好了。”趙璟川抬眼看向她。
視線猝不及防地對上，云洛曦濃密的羽睫眨了眨，連忙移開視線，“謝謝……”
她繼續沖去手上的泡沫，又抽出擦手紙擦拭手上的水。
趙璟川猶豫著開口問道：“洛曦，你好像突然不高興了？”
云洛曦擦手的動作頓住，臉上牽強地擠出一抹笑，“沒有啊，走吧，別讓藍藍和阿燁等久了。”
將擦手紙丟進垃圾桶里，云洛曦轉身往外走去。
趙璟川暗自嘆了口氣，他能感覺到，云洛曦來時家的時候是興致勃勃的，見到顧今藍時也很開心，而現在明顯有了情緒。
但她不肯說，他也無法繼續追問，只能無奈地跟上去。
卻突然，云洛曦停住了腳步，回頭看向他。
“怎么了？”趙璟川問。
云洛曦深吸了一口氣，好像用了很大的勇氣才開口道：“還是把話說開吧。”
“什么？”
“剛剛我提醒藍藍，她承諾過要讓麥特當她婚禮上的伴郎，你卻反對說，伴郎應該讓燁哥自己選。”
“原來你是因為這個不高興了？我……”
趙璟川正想解釋，卻被云洛曦打斷，“先讓我把話說完，你再說吧。”
她好不容易鼓起了勇氣開口，怕一會兒又沒勇氣說了。
趙璟川抿住薄唇，輕輕點了下頭。
云洛曦繼續道：“我已經打心底放下麥特了，現在在我心里，麥特就是一個朋友，我剛剛敢當著你的面提起他，是因為我問心無愧，而且事關藍藍的婚禮，我是真的為她考慮，才提了那樣的意見，絕不是因為我對麥特有什么私情，才幫著麥特說話。”
趙璟川錯愕地看著云洛曦認真解釋的表情。
見他眼神有些詫異，云洛曦問：“你不相信我說的嗎？”
不等趙璟川回答，云洛曦又著急解釋：
“以前我喜歡麥特時，并未欺騙隱瞞你，當時我都敢承認，現在也絕不會否認。
之前每次你問我是否還喜歡麥特時，我要么不回答，要么就說不知道，是因為那時我確實不清楚自己的內心，我不想欺騙你。
但是璟川，如果你現在再問我，我有底氣回答你了，麥特只是我青春期的一段暗戀，已經是過去式了。
雖然新婚那晚我做了很混蛋的事，但我發誓，我從未欺騙過你。
以前是，現在也是！”
趙璟川的唇角浮過一抹釋懷的笑，搖頭道，“不，那晚是我混蛋。”
看著趙璟川臉上的笑容，云洛曦一時分不清，那是他發自內心的笑，還是苦笑？
亦或是嘲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