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道：“爺爺有一點是很不好的。”
陳水音忍不住道：“哪里？”
陳揚說道：“我年少時，性子浪蕩不羈，招惹了不少桃花。其實當時是很對不住你們的靈兒奶奶的……后來那般下去，對她們每個人都是不大公平，也讓她們傷了很多的心。”
陳水音道：“那些事情，我都知道一些。我聽爹爹說過，他有段時間很不理解您，為此還差點與您陰陽相隔。是您不惜犧牲自己，去將他給救了出來。”說到此處，卻是語音低沉，道：“爺爺，當年那件事，爹爹心里一直都耿耿于懷，覺得自己太不懂事，還害死了太爺爺！”
陳揚說道：“哎，那本來就不關他的事情。不論他跟我是否鬧翻，靈尊都是打算對他下手的。”
陳水音道：“話雖如此，但心里總還是會有疙瘩。”
陳揚道：“我找機會再跟他聊聊。”
陳水音又道：“當年您是天命之王，磨難與劫難太多，幾位奶奶都跟我們說過當年的一些事情，那都是生死與共的患難真情。人有七情六欲，怎能不生情呢？所以，您完全不必自責什么。”
陳揚微微一笑，道：“我之所以跟你說這些，是希望你將來不要找像你爺爺我這樣的人。我擁有她們，我覺得很好。但于她們來說，總是會有缺憾的。你們都是很優秀的孩子……”
陳水音說道：“當初我外公還有秦林外公也是像您這樣想的，他們也不希望自己的女兒去嫁給我爹。但現在，她們很幸福。當然，我不是說，一定要怎樣……只是覺得，緣分和感情來了，誰也擋不住。”
陳揚陷入了沉思。
他接著又和陳水音聊了一些，然后就離開了中控室。
離開中控室后，走在后花園中。
剛好，女兒陳若瑤在后花園里閑逛。
陳揚看到陳若瑤后，不由笑道：“大晚上的，在外面瞎逛什么？”
陳若瑤跟陳揚素來親昵，上來就挽住他的胳膊，嬌笑道：“您還不是在瞎逛？”
陳揚說道：“我是在思考人生，你也在思考人生嗎？”
陳若瑤反詰道：“我不能思考人生嗎？”
陳揚伸出手刮了下她的瓊鼻，道：“我先問的。”
陳若瑤道：“我回答了呀，就是在思考人生。”
“臭丫頭，跟我就沒個正形是吧？”陳揚頗為無奈。
兩人說著話時就來到了一個亭子里坐下。
陳若瑤道：“其實我就是忽然有點睡不著，出來閑逛的。”
“咱們修道之人，怎會有睡不著的時候？”陳揚說道。
陳若瑤頓時語塞。
“怎么了嘛？有什么不能跟爸爸說的？”陳揚對陳若瑤非常寵溺，柔聲問道。
陳若瑤便是支支吾吾。
陳揚道：“是不方便跟我說嗎？”
陳若瑤道：“也不是！”頓了頓，道：“其實……我想一個人出去走走。像小寧哥哥那樣，云游四方。我聽娘親說，當年她是銀鯊王，叱咤一時呢。還有爸爸您當年的許多事情，聽來都讓人向往。這些年里，一直都跟大家在一起，雖然很好，很安全。可有時候，也覺得不大自由。”說完之后，便又有些忐忑，道：“爸，您會不會覺得我不太懂事？”
陳揚怔了一怔，覺得自己忽略了孩子們的心理需要。
他想了想，道：“我們做父母的，總是想將你們保護得周周到到，不受一點傷害。卻忘了自己當年也是風里雨里走過來的。其實也正是因為走過了那些風雨和危險，才怕你們也去經歷那些東西。畢竟，有時候能活下來，更多的是靠運氣。”
陳若瑤道：“我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