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便將自己從地球過來的始末全部說了出來,又講了自己最后從永生之門來到仙界外面,結果碰到了軒轅臺。于是就冒充軒轅臺來到了仙界里面。
乃至于最后跟紅塵老人和解,明白紅塵老人為仙界犧牲的苦心等等。于是,他也感到了責任重于泰山。
所以才不敢向外人吐露自己的真實身份!
之后,他說了自己臥底元圣身邊,但卻并沒有講伏羲大帝和女媧娘娘的那些事情。
“陸壓道長屢次追殺于我,最后一次,我們慘勝,交戰之中,不慎失手殺死了道長。這是我的罪過……至于前輩您的另外幾名弟子,全是我體內的天道筆發作所殺。我本人焉有這個本事來殺他們呢?所有的罪過,我不逃避。只是確實與我這兩位朋友沒有關系,他們都是仙王蕭翎的門人。此次我們出海是為了尋找混沌靈藤化解我體內的斬仙刀氣。乃是仙王命他們二人陪我出海,所以,我現在只想請前輩放過他們。至于我,我這條命理當為您的諸位弟子賠命!”陳揚最后說道。
白青急了,道:“二哥,我們三人早已說過,一起共同進退。”
永恒魔君則是向東皇太一說道:“我們出發之前,仙王就已經料到可能會遇到東皇大人您。”
東皇太一掃了永恒魔君一眼,道:“哦,是嗎?”
永恒魔君道:“仙王與在下說過,若是遇到東皇大人,有些話要說與大人聽。”
東皇太一道:“你說吧,我洗耳恭聽!”
永恒魔君沉聲道:“仙王說,陸壓的死,乃是命數使然,怨不得他人。望東皇大人您以大局為重,不要輕易卷入進來。否則可能會違背大人您一向都想避世的初衷,最后反而壞了萬劫不滅之身,送了性命!”
“他好狂的口氣!”東皇太一眼中閃過怒意。
永恒魔君說道:“如今太上道祖,元始天尊,乃至通天教主都對我這兄弟十分看重。難道東皇大人您真的要犯天下之大不誨嗎?還請大人三思再三思。”
東皇太一沉默半晌后道:“若只是單純陸壓死了,事情還有商量的余地。我或許會看在他是破局者的身份上,稍作懲戒,然后網開一面。但是你們居然還將我另外四個弟子全數殺死……哼哼,你們真是好威風啊!在你們動手的時候,可曾想過我東皇太一還算是個有血有肉的人?此事放在任何一個圣人身上,都不可能就此罷休。”
永恒魔君道:“那您的意思是?”
“軒轅臺這廝又消失了,貧道與他交手,已經在他身上留有氣息。但他卻像是歸入大海,消失無蹤。很顯然,庇護他的人其修為還在貧道之上。這個人,不會是那幾位圣人。圣人們看不上軒轅臺這種卑鄙無恥之人。”
“今日終于再次尋摸到了軒轅臺的氣息,他又到了天庭里面。貧道想了很多,一直跟他為難下去,似乎有種不大妙的感覺。但無數個的夜里輾轉反側,貧道捫心自問,就此放下?絕對不行!貧道若是真的就此放下了,那貧道還有何顏面繼續在修道的路上走下去呢?修行之人講究念頭通達,若不報此仇,貧道不配為人師,亦不配立于這天地之間。”
“與那惡賊軒轅臺又戰了一場,他居然還有個半圣的師姐成為幫手。貧道以斬仙飛刀傷了那個所謂的師姐,但自身也被軒轅臺偷襲,受了不輕的傷。差一點翻船,好在還是及時逃離了。險,險,太險了……青兒也看出不對勁了,勸貧道就此算了。可貧道怎能算了?這已經不僅僅是馮先的仇恨那般簡單了。貧道若是就此算了,顏面何存?胸中的那口氣也會始終不暢。”
“軒轅臺又消失不見了。他不見的時候,貧道反而覺得心寬許多。冥冥之中,覺得找不到他,那就不是貧道的問題了。貧道亦知道,諸多的事情,可一可二不可三……連續兩次殺不死他,在第三次的時候,只怕就會出現逆轉和變故。就此放下?辦不到!道之所在,雖千萬人,吾往矣!”
“軒轅臺終于又出現了。他終究還是出現了……這幾日,貧道甚不安寧,覺得有事要發生。原來是他來了……放下還是執著?放下很容易,也很輕松。但若就此放下,貧道的修行之路當就此斷送了,從今以后,想要再進一步便無可能了。因為貧道心里已經生了畏懼的種子……連一個半圣都不到的人,貧道都不敢去報仇,那貧道以后……世事多變,如蒼云白狗一般。貧道已經知道,這次前去,很難善了。人終究都有一死,大道之心不可生畏懼種子。所以,就算是死,貧道也必須要去。在去之前,不免想起師父,貧道很早就知道,師父不僅僅是師父,也是父親。只是這么些年來,貧道始終難以和師父親近……今日一別,怕是永別。師父,兒子走了,勿念!”
玉簡的信息到此便算結束了。
結束得是如此的匆忙,突然……
東皇太一呆了許久,覺得有些不真實。
好久之后才醒悟,陸壓這個兒子是真的已經死了。
內心深處,忽然有些莫名的疼痛。
在知道陸壓死后,他都不曾這般難過。可在讀完這些玉簡的訊息后,那些細微的難過就像是在心底種下了種子,這個種子慢慢的生根發芽,讓他越發的惆悵……
這失去,是永恒的失去啊!
“好一個軒轅臺,我東皇門下的人從不曾去欺辱外人,你倒好,居然如此咄咄逼人欺負到了我的頭上。”東皇太一眼中閃過無窮殺機。
夜半之時,東皇太一在入定中忽然驚醒過來。
他感覺到大弟子帝青玄的氣息徹底消失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