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不是讓與不讓的問題,阿父,這就像一個租賃人屋子的人,難道他租賃得久了,那屋子就是屬于他的了?”妲蒂不依不饒的開口,“再說這府邸有多大,哪些院子可以配巴圖爾的身份,您再清楚不過。他在外流落多年,吃了那么多年的苦,難道一回來你想讓他連個容身之處都沒有嗎?”
面對妲蒂一聲一聲的質問,尼加達深深的吸了口氣,然后朝門外喊道,“來人。”
立即有仆人進來應聲,“大人有何吩咐。”
“去把柯孜克少爺院子里的都清理出來,先放到客院去,再讓妲蒂小姐帶著巴圖爾少爺到庫房里去添置些東西,那院子原是巴圖爾少爺的,現在他回來了,重新撥給他用。”
得到了滿意的結果,但巴圖爾內心還是不怎么高興。明明就是他的,可怎么從阿父的反應來看,倒像是他不情不愿賞的。巴圖爾心中難受,他不甘心。
姐弟倆得了話立即來到巴圖爾曾經居住的院子,院子里大多數布置都變換了模樣,只有阿母為巴圖爾種下的那幾株楊樹還挺拔的佇立在院中。進到屋子里,屋子里的布置除了頂梁柱,幾乎也都不再有巴圖爾住在這里的影子。
妲蒂眼眶酸痛得厲害,推開窗欞,望著天空,想將盈滿眼眶的淚水給憋回去,可是她不爭氣,憋不住,捂著口鼻哭得悲哀極了。巴圖爾走過去摟住阿姐的肩膀,阿姐在他的懷里哭得一抽一抽的,他真的好心疼。
“阿姐別難受,往后這片天由阿弟給你撐著。”
“嗯。”
等到屋子里的東西都搬得差不多了,妲蒂又帶著巴圖爾到倉房去挑些桌椅器具重新擺了回去,盡量擺得如同阿母還活著的時候一模一樣。妲蒂又哭了,只是哭著哭著又笑了。
彼時外頭有人喊聲,“妲蒂小姐,是妲蒂小姐回來了嗎?”
聽見這熟悉的聲音,妲蒂覺得有些恍惚,反應了好一會兒才反應過來,她迅速沖出門去,看到一張喜極而泣的面孔正癡癡的望著她,這人是她的近身女役,名叫玉奴。
只是她離開的時候玉奴還是滿臉紅光的,怎么此時見著她竟是憔悴不堪,還瘦了好大一截?“玉奴,玉奴。”
玉奴撲過去跪在妲蒂面前,“他們都說妲蒂小姐回來了,奴還以為自己聽錯了,沒想到真的是妲蒂小姐,你回來了,太好了,真是太好了。”
妲蒂連忙將玉奴扶起來,并且將她領進門。玉奴看到巴圖爾又要跪下去,“巴圖爾少爺,真的是巴圖爾小爺,天吶,奴以為這輩子都見不著巴圖爾少爺了呢,真是老天爺保佑。”
巴圖爾扶住了她,沒讓她真的跪下去,“玉奴阿姐,你長這么大了,也變漂亮了。”
玉奴摸了摸自己的臉,有些不好意思的垂下頭去,“沒有,我已經是個……。”</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