有一縷微涼的風拂過妲蒂的臉頰,妲蒂將捋過額眉的頭發捋至耳后,久違的邁進自己曾經所居住的院落,妲蒂心中的情緒五味雜陳。院子里已經落了灰,尼加達剛剛才吩咐仆人整理打掃。她居住的院子尚在,巴圖爾的院子呢?早在他失蹤的第四年,就被艾木都拉給占了。
姐弟倆站在院子里看著仆眾收拾打掃院落屋舍,紛紛覺得諷刺可笑,由此心中的恨意更甚。
“阿弟放心,阿姐會把你的院子給要回來的。”
“阿姐。”
“你可別跟我說你不想爭之類的話,巴圖爾,你別忘了咱們這次回來的真正目的,可不是為了讓人繼續占便宜的。”
巴圖爾的確不想爭,畢竟他這些年走南闖北,什么腌臜的地方沒有住過?他是真不在意這些東西,可是阿姐的話也讓他驚醒過來,是的,他的東西他要是不爭,有的是人要。他既然受了那么些年的苦楚,總得多少補償回來些才是。
“都聽阿姐的。”
看著巴圖爾眼里有了神采,妲蒂拉著他去見尼加達。途中巴圖爾奇怪的問,“阿姐,你帶我去哪兒?”
“去見阿父。”
“剛剛不是才分開嗎?”
“你不是沒有聽見嗎?熱依扎母女回來了,我得趕在她們母女回來之前,把原本屬于你的東西給要回來。”
巴圖爾沒說話了,他也很想知道既然是屬于他的東西,阿父現在是給還是不給?
尼加達將將寬下外裳,換上了居家的衣裳,就聽到仆人來報說妲蒂小姐和巴圖爾少爺來了。也就是在尼加達領著姐弟倆進門后不久,巴圖爾的身份便在整個都尉府給傳開了。也有人質疑,可這是尼加達大人親自領回來的,身份哪里能錯?
尼加達的想法和巴圖爾是一致的,不是才見過嗎?怎么又要見?揮手示意仆人將姐弟二人帶進來,一見到他倆,尼加達就問,“還有什么事?”
“阿父。”妲蒂還是懂事的行了個禮,“阿父,女兒的院子已經有人在收拾打掃了,那巴圖爾的院子呢?是不是該還給他了?”
那院子如今可是艾木都納在住,他自有記憶就住在那個院子,怎么可能會讓?而且就算他做主讓給了巴圖爾,熱依扎回來豈不是要給他鬧翻天?是以他的臉有些黑,但同時對巴圖爾這個兒子還是有些愧疚的,所以他心虛的看了巴圖爾一眼,說,“左右不過是個院子,那院子你阿弟已經住習慣了,再換他也不自在,為父在府里再為你尋一處院子居住就是。”
巴圖爾眼里的神采黯淡了下去,阿姐妲蒂立好為他開口,“艾木都拉住慣了,可不能代表那院子就是艾木都拉的。阿父,長幼有序,你讓次子住長子的院子,傳揚出去是不是名聲不好聽?再說了,那院子的布局可是阿母還活著的時候親自為阿弟布置的,那就是阿弟的院子。”
妲蒂的語氣斬釘截鐵,且說得有理有據,尼加達也明白她說得沒有錯,“不過是個院子,難道巴圖爾做哥哥的不能讓讓阿弟嗎?雖不是一母同胞,到底是我這一個阿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