彼此二人都心知肚明,奎尼憤怒尼加達處處打壓,迫使他開沙爾家式微至此,自己又無力抗衡,所以滿腹怨懟,不愿意與他多言。尼加達呢,就因為開沙爾家對他的態度不恭敬,還處處以耶波兒娘家人的身份拿捏他,他如今這樣的高位怎肯被人教訓?所以他事事打壓開沙爾家,就要讓開沙爾一家在他面前抬不起頭來。
“小舅兄等候多時,是我的不是。”
“我可不敢,如今誰人不知道尼加達大人日理萬機,即便是你大正午來,我一個小小的禮部主薄又能說什么呢?”
這話聽來陰陽怪氣,尼加達忍了又忍才沒將他都尉大人的脾氣給發出來,“聽說岳母大人身體不好,特來探望。”
說完,尼加達又覺得自己說錯了話,岳母大人身體好不好他是知道的,只是一直懶得管,也不想管,如今這話說出來不是直接觸奎尼火頭上嗎?
可是奎尼卻沒有因著他不對的話言語什么,而是說,“阿母的病原是很嚴重的,沒承想今日家里突然有了喜事,她老人家的身體好了許多。原不敢再打擾都尉大人,想差人去說一聲不必前來了,可老太太說這也是都尉府的喜事,就還是讓都尉大人來了。”
開沙爾家的喜事與他拜提亞家有什么關系?“小舅兄這話是什么意思?我怎么聽不懂?”
“妲蒂回來了。”
原本臉上還帶著三分譏笑的尼加達,在聽到這句話之后,臉上整個表情都像被酷冷的大雪給凍住了一樣。他是知道開沙爾一家是有多疼愛耶波兒生的兩個孩子的,奎尼能說出這樣的話來,那說明妲蒂是真的回來了。
她還回來干什么?那個丟人現眼的東西,竟跟個馬夫私奔,她怎么不死在外面?
眼看著尼加達的臉色一點一點難看起來,奎尼便知道他對妲蒂的出現是個什么態度了。“怎么,都尉大人不想自己的親女兒回來嗎?”
尼加達的目光猛地掃過去,冷冷的逼視著奎尼,“她是因為什么離開的都尉府,小舅兄難道是忘了?這般丟人現眼的女兒,我拜提亞家可不敢再要了。小舅兄,你莫不是想讓我帶她回拜提亞家?我告訴你,不可能。”
“怎么不可能,難道她不是你拜提亞家的血脈,不是你拜提亞家的孩子嗎?”
奎尼的話瞬間將尼加達給激怒了,他想到了當日妲蒂與馬夫私奔后自己出門在外受到的那些指指點點,即便時間過去了那么久,如今再回憶一遍,也就跟發生在昨日一樣,仿佛清晰得觸手可及。
“她是我和耶波兒的第一個孩子,雖然是個女孩子,我對她也是寄于了厚望的,可是她干什么了?和一個馬夫私奔,將拜提亞家教給她的廉恥都摔在地上狠狠的踩踏,丟盡了拜提亞家的臉。”說到這里,尼加達徒然望著奎尼又笑了,“小舅兄,你家的塞婭和她的夫家卓兒家的事也是滿爾都的談姿,你在外行走也沒少受人嘲諷吧,難道有一日卓兒家不要塞婭了,你還會將她接回來自己養著?”
昨日開沙爾家門前發生的事只怕早就傳得沸沸揚揚了,可尼加達竟然不知道,說明他可能真的不愿關注開沙爾家的事情吧。一提到他的女兒塞婭,奎尼看著尼加達的目光冷了又冷,“當初塞婭是怎么嫁到卓兒家去的,都尉大人,你不可能不清楚,虧得她還曾喊你姑父,真將你當長輩那樣的孝敬,你轉頭卻縱容你的繼室害她,你還有沒有心?”</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