哲合聽到最后,大抵是知道了妲蒂小姐的用意,立即高高興興的將金餅子揣進懷里出門辦差去了。
妲蒂回了瑪依佳那里,將阿芙提的事情仔細說與她聽。
瑪依佳聽后,長長的吐出一口氣,“總算是平安了,往后有我和她外祖父,還有你們這些表姨表舅護著,定不能再讓她受半點委屈。”
說著又將目光落在妲蒂身上,握著她的手滿目的期許,“等你們姐弟倆與都尉府的事情了了,也給你們張羅張羅婚事,來年也給我抱個奶娃娃回來,那我瞧著才高興呢。”
巴圖爾對這事沒什么考量,妲蒂卻是神色一黯。她的身體她是知道的,在那里豬狗不如的日子里,她也不是沒有過身孕,只是一有身孕便被人強行灌下落胎藥去,前前后后她也不知道喝了多少碗落胎藥,身子早就虧空得厲害,這輩子都不可能再有身孕了。
但這些話她誰也沒說過,過去沒有告訴過巴圖爾,現在更不可能告訴外祖母。
瑪依佳和巴圖爾都看到了妲蒂怔神,祖孫倆面面相覷一眼,然后巴圖爾輕聲問,“阿姐,你怎么了?”
妲蒂回過神來,艱難的扯起一抹笑容,然后刻意將話題往巴圖爾身上引,“沒事,外祖母,我就算了吧,畢竟是壞了名聲的,巴圖爾不一樣,本是失蹤的,爾都眾人對他的過往不清楚,他是極有可能尋得一門好親事的。”
雖然真相是這樣,但瑪依佳不愛聽妲蒂這樣說話,她緊了緊外孫女的手,認真的說,“你是個好的,外祖母一直都知道,即便人生有些污點,將來也肯定會有只認你好的人出現。你要是不著急,外祖母也不逼你,總歸你不能不嫁人。”
看著外祖母眼里冒著的期許溫暖得能灼傷人,妲蒂不忍拂她的意,點了點頭,“嗯,都聽外祖母的。”
“這就對了。”
祖孫三人說得正熱鬧的時候,仆人來報說尼加達大人來了。瑪依佳親眼看著姐弟倆的臉色瞬間一變,巴圖爾臉上的情緒很復雜,妲蒂眼里的恨意逐漸凝聚,看得瑪依佳很是心驚。
她扯了看妲蒂,讓她回過神來,勸了一句,“你想讓人為你和你阿弟這些年受的委屈買單,外祖母能理解。可是妲蒂,你要知道憤怒無用,成事才是最關鍵。”
妲蒂聽進去了這話,她收斂了心神,卻看出巴圖爾有些緊張,“別怕,有外祖母在呢,他若是不想被人戳脊梁骨,就得認下你。”
他本來就是拜提亞家的孩子,現在卻要被人逼著認下,巴圖爾覺得有些悲哀。
而此時的尼加達已經進了開沙爾家的大門,在仆人的引導下見到了像是等候多時的奎尼。這二人都在王廷受職,可在宮里見面的次數這些年掰手指頭都掰得過來,就像是偶爾遇見了,彼此也都只是淡淡點個頭,不到萬不得已連話都不會說一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