外頭傳來阿母的聲音,熱依扎示意塔娜趕緊出去看看。塔娜出去后,外祖母已經離開了,復又回到床前,塔娜說,“好像是舅舅回來了,阿母,我去看看。”
加克里回到城主府立即就請了大夫,他的手臂在打斗中脫了臼,但在回程的途中接上了,身上還有不少皮外傷,內里倒是沒傷著什么,可始終有些不舒服。
帕依扎得到消息匆匆趕過來,正好大夫與她錯身離開,她邁步走進門檻,又幾步進到里屋,看到兒子上半身赤祼著,大大小小青的紫的傷痕,帕依扎心痛又震驚。
“我早說過那些人不是好相與的,沒想到你帶了一個軍隊小分隊去都沒能奈他們如何,瞧你這陣勢,莫說把傷害你阿母的惡婦帶回來,只怕自己也沒占到什么便宜吧。”
事實擺在這里,用不著阿母提醒,加克里心里惱火,卻又不能直接說出來,“阿母,是兒子輕敵了。”
“你傷得怎么樣?”
“無甚大傷,阿母不必擔心,倒是阿妹那里,我親自出馬都沒能把人帶回來,只怕她不會依我了。”
“那些人真就那么兇殘?”
“嗯。”加克里嘆了口氣,穿好上衣,道:“我帶了將近四十人去,那個大唐車隊的護衛只出了一半就將我帶去的人悉數收拾了,甚至我將太尉大人的名頭都搬了出來,不論是大唐車隊還是大將軍米扎緹,全然都不放在眼里。竟敢讓我丟這么大個臉,阿母,這件事我不會輕易放過的。”
“你不過只是去把傷害你阿妹的兇妹抓回來而已,難道他們傷了人還有理?”
帕麗扎覺得大唐車隊和米扎緹大將軍太不要臉了。
“我根本就沒見著傷害阿妹的賤婦。”自己說出來也很丟人,加克里深吸了口氣,正欲說什么,塔娜走了進來,他看著塔娜說,“你不好好照顧你阿母,到我這里來干什么?”
塔娜并未看到加克里的一身傷,只以為他不愿意為阿母出氣,沒將傷害阿母的賤婦給帶回來。“舅舅,那賤婦呢?你是不是把她關起來了?”
加克里和帕麗扎同時看向塔娜,一時間均沒作聲。
也就是這樣的沉默讓塔娜心里很不安,她心里已經有了預感,但還是要問出聲來,仿佛聽到答案才讓自己死心,“舅舅,你不會沒把人帶回來吧。”
“塔娜,你聽外祖母跟你……。”
“舅舅,你答應過我阿母的,你怎么能說話不算話呢?”一想到阿母還在床上躺著受罪,一想到作傷害阿母的賤婦還沒歸案,塔娜就氣得心口痛,“不就一個大唐車隊的女婢嗎?有那么難抓嗎?”
“你言外之意是說舅舅我不盡心?”加克里也有些惱了,他是疼愛這個外甥女是不假,可也容不得他抵毀自己的付出。
一聽舅舅說起重話來,塔娜也恢復了些神智,知道舅舅是惱了。
帕麗扎站到塔娜身邊,握著她的手道:“塔娜啊,這件事遠比你想象中要復雜。”
“外祖母,連你也不心疼阿母了嗎?她的手臂沒了啊,她的手臂沒了,往后即便她恢復了健康,可她要怎么出去見人呢?”
一想到往后阿母會面臨的困境,塔娜就急得直跺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