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時場面就炸了,因為在聽了熱依扎和塔娜的話,百姓們都覺得熱依扎這個繼續對妲蒂繼女仁至義盡,可妲蒂還敢動手打繼母,簡直就是大逆不道。
“怎么能對你繼母對手呢,她待你這樣好,你簡直就是大不孝。”
“算了吧,一個自甘墜落與馬奴私人的女人心里哪里有半絲孝義?”
“這樣的人就該抓回去痛抽五十鞭,看她還敢不敢在繼母面前放肆。”
“這位是熱依扎小姐吧,她不是嫁了王都都尉府大人做繼室嗎?那眼前這位就是都尉大人先頭太太所生的孩子了?熱依扎小姐在耶涼城的時候就是出了名的人美心善,沒想到嫁去都尉府要受這么多的委屈?都說后母難當,看來是真的了。”
……
眾人你一言我一語,熱依扎母女倆個雖然臉上的表情很痛心,心里卻是樂開了花。
罵吧,罵吧,現在這些人說的任何難聽的話,她們母女都愛聽。
塔娜悄悄捏了自己一把,眼淚珠子大滴大滴的往下掉,“妲蒂姐姐,我知道你自幼就不尊敬我阿母,不論她對你們姐弟倆有多好,在你眼里始終不及你阿的親生阿母,可就算你有意見沖著我來就是了,為什么要打我阿母?她是無辜的啊!”
“你們……你們兩個可真會顛倒黑白。”
再難聽的話妲蒂都聽過,再難堪的事情她都遇到過,現在這些人幾句難聽的話并不能把她打倒,反而更激起了她的戰斗力,“我沒有你們能說會道,不過我相信人在做天在看,總有一日你們母女倆個會遭到報應的。”
報應不報應什么的熱依扎不知道,她現在只知道經過先前一番演繹,她們母女已經成功讓妲蒂成為眾矢之的,“既然嫁給了你阿父,我就是你阿母,不論你對我做什么我都不會怪你的,妲蒂啊,今日阿母親自來接你,你就隨我一同回城主府吧,等到你外祖母的壽宴一過,我們再一同回去見你阿父。不過你可萬不能再與你阿父對著干了,只要你乖乖的聽他的話,好好的跟他認錯人,你就是他的好女兒,不集結你從前是跟馬奴私奔也好,對他頂撞也好,他都會原諒你的。”
“瞧瞧這張巧嘴,黑的白的都被人你說了,妲蒂,你還是乖乖的回屋去待著吧,你真不是她的對手。”
隨著一道戲謔的聲音響起,眾人尋聲望去,就見有一個與熱依扎年紀相仿的婦人從樓上拾階而下,她穿著一襲交領襦裙,綰著一對烏黑的鬢發,發間一支桃花流疏釵垂在耳畔輕輕搖曳,仿佛她行走的每天步都在熠熠生輝。
她與自己幫作柔弱的美不一樣,是那種天生的溫婉如水,氣質沉靜的美。
就只用了一眼,熱依扎捏緊了手,她在自慚形穢。
而也正是因為她的出現,跟在她的婢子立即將大堂中以為門口看熱鬧的閑雜人等驅散,隨著大門被緊緊扣上,客棧的大堂似乎就不存在什么無關緊要的人了。
蘇瑜施施然坐到一側的板凳上,妲蒂朝著她彎了彎腰,無聲行禮。
這一幕落在熱依扎眼里是十分諷刺又震驚的,諷刺的是妲蒂那般倔強的性子也會低頭?震驚的是這婦人的身份到底是什么?能叫妲蒂這般客氣相待?
“你到底是什么人?”
反正這里也沒外人了,她也不必再作戲,熱依扎恢復了平靜,可這里是耶涼城,是她的地盤,所以她還是帶著幾分優秀感用下巴尖戳著蘇瑜說話。
“怎么?不再哭天抹淚了?”蘇瑜譏誚的拿眼斜睨著熱依扎,“你帶著這么多人來客棧,到底是來找動手打你女兒的人,還是來接妲蒂跟你走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