法爾力的眼睛直勾勾的盯著冷冷的刀尖兒,都把自己盯成了一雙斗雞眼兒,樓上看熱鬧的晏姐兒實在沒忍住就笑出了聲,并指著他笑道:“昭姐姐,你快看吶,那個人的眼睛怎么全都擠到中間去了,好搞笑啊。”
放肆,放肆,真是放肆!
聽到這話的軍師哈桑怒不可惡,他上前一步警告道,“你要是敢傷害他,我立即就讓人把你們全都殺了。”
“是啊,妲蒂娘子,你趕緊勸勸你這相好的,怎么說你也和我的表弟好過一場,不能真看著她去死吧。”
侍衛長一說話,他不勸還好,這一勸更讓妲蒂和索南怒火中燒。妲蒂憤恨的瞪了侍衛長一眼,然后在眾人眼中從索南手中接過刀,毫不猶豫的往他臉上劃去,鮮血頓時四溢,法爾力再一次痛得叫出聲來,并罵道:“你這個賤人,你敢傷我,啊……。”
妲蒂沒有留手,又繼續在他身上亂刀,只是刀刀都避開了要害,她想著輕易讓他死了太便宜他了,“自從你把我獻給了小將軍塔拉特,讓我過上了這種生不如死的日子,我每天晚上作夢都想見到你,把你碎尸萬斷,凌遲處死,甚至是剝皮抽筋,但這些好像都不能解我的心頭之恨,我要把你挫骨揚灰。”
看著妲蒂娘子憤恨又猙獰的模樣,法爾力是真的害怕了,他拼盡全盡往旁邊挪著,“表兄,表兄,你救救我,快救救我。”
到底是自己的表弟,侍衛長也不能放縱不管,可是他的手還在痛,只能嘴上說著威脅的話,“你們不要亂來,我們都是大將軍的人,殺了他,大將軍是不會放過你們的。”
可惜他威脅的話半點兒也不激不起妲蒂娘子和索南的任何懼怕之心,他們現在眼里只想讓法爾力痛苦。“就算是現在丟了性命,我也不會讓他好過的。”
妲蒂娘子眼里的堅定仿佛一座無法撼動的大山,她邊說邊繼續往法爾力身上砍。
妲蒂的舉動也徹底刺激到了軍師哈桑,他立即下令客棧外的士兵們攻進。小小的客棧里立即擠滿了人,可是好半天他們的人卻是一個也上不了樓去,客棧老板縮著脖子躲進柜臺下的空檔里,抱著腦袋渾身抖個不停。
碧羅站在二樓樓梯處,上來一個踢下去一個,上來一個踢下去一個,很快大堂里就嗚呼叫喚一片。晏姐兒捂了捂耳朵,但舍不得這熱鬧,堅持著要繼續看。而大堂上的妲蒂娘子身上已經濺了法爾力不少的血,索南一直護著她,任由她發泄著內心的痛與忿。
眼看著那些士兵都像疊羅漢似的疊在一起了,哈桑總算是見實到了這個大唐車隊的手段和實力。想像著這車隊還有那么多的人,要是個個身手都跟這女護衛一樣好,他家小將軍被抓得是真的半點兒也不冤枉啊!
同意也意識到一個大問題,這樣的場面只怕他是鎮不住的,立即派人回去請大將軍去。
得知軍師哈桑已經派人去請大將軍米扎緹了,屋子里的宣祈正端著一盞冒著熱氳的茶喝著,聞言也只是輕輕的點了點頭,蘇瑜手里則拿了一個繡繃著,想給晏姐兒繡條手帕,只是他的繡技實在是差勁,想繡得好,速度就得很慢很慢。
又有護衛來回話,說妲蒂娘子把法爾力給殺了,只是法爾力的死法有些慘不慘睹罷了。
“晏姐兒沒嚇著吧。”
“沒有,晏公主看得很高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