哈桑路過客棧對面一個小攤時,徒然站住了步子,然后陰狠狠的說了一句,“把客棧給我盯緊了,要是讓這些人跑了,你們都得掉腦袋。”
扮成攤販的士兵忙點了點頭,應是。
哈桑揣著一肚子的憤怒和委屈回到大將軍府,一進門就直接往大將軍的書房而去。彼時書房里正坐著一位冷眉厚髯的男子,歲月在他的臉上留下不少風霜,青絲之間已經染了好些白發,他的目光炯炯,是那種發怒時望一眼對方就有可能死無葬身之地的那種。
“大將軍。”
哈桑是米扎緹的師爺,對他極為信任,看到他回來,想來是事情已經辦妥了,“塔拉特那小混蛋給帶回來啦?”
哈桑的臉難看得皺在一起,“大將軍,屬下不僅沒救回小將軍,根本連小將軍的面都沒見著,那些放肆的大唐人甚至也不見屬下,即便屬下報上了名姓,他們仍然不把屬下放在眼里。”
什么,人居然沒有救回來?米扎緹赫然的盯著哈桑,他極少有辦事不力的時候,“你跟在我身邊也有幾十年了吧,怎么臨老了還老怪失蹄,對幾個大唐人還無計可施了?”
“不是屬下沒有手段,實在他們把小將軍拿捏在手里,屬下不敢過了傷害到小將軍啊!”
塔拉特也算是哈桑看著長大的,小時候甚至在哈桑的脖子上撒過尿,不怪哈桑會投鼠忌器,“塔拉特那個蠢貨,我不止一次告誡他,好色可以,不能真鬧出大禍事來,他偏是不聽,現在踢到了鐵板,也真是他活該。”
“哎喲喂我的大將軍哦,現在可不是責怪小將軍的時候,他現在落在大唐人手里,那些大唐人那么有手段,還不知道要怎么折磨小將軍呢,您還是趕緊想辦法把小將軍救出來吧,他的安危要緊啊!”
誠如米扎緹所預料的那樣,哈桑是真的擔心塔拉特的安危。人沒被哈桑帶回來,米扎緹也得重新思量要怎么救有了。到底是自己的親兒子,嘴上罵著痛快,卻是不能真的不管。
“老子都不慌,你慌什么?那些大唐人再厲害,還不是被人派兵暗中給包圍起來了?想收拾他們還難?你再去一趟,告訴他們,老子脾氣好,可以容忍他們犯一次不敬之罪,要是再不放人,休怪老子不顧北國與大唐的勞什子情誼,要大開殺戒了。”
得了大將軍的準話,哈桑整個人都志氣高昂起來,轉個背兒就小跑起來,也不怕閃著他的老腰。
與此同時,以為被大唐人折磨得生不如死的塔拉特,此時正準苗二姐當苦力使喚。苗二姐要做晚飯,客棧里幾個灶要同時使用,畢竟他們這一行人不少呢,可是柴火不夠。眼見著大家伙兒都忙著,惟獨塔拉特坐在廊下餓得前胸貼后背,罵了半天人要吃的。
于是苗二姐就想了個法子,讓他想吃飯就要干活兒。于是在旁人眼里殺伐果斷,不可一世,高高在上的小將軍塔拉特,就被苗二姐一招手給逼成了砍柴工。
塔拉特哪里能愿意,盯著苗二姐的兩只眼睛瞪得跟銅鈴似的,拳頭也捏得咯吱咯吱響,嘴唇氣得直哆嗦,但兩個武功高強的大唐護刀冷冷的盯著他,逼得他不得就犯,拎起砍柴斧子開始干活兒。
“竟敢讓本將軍劈柴,等本將軍脫了困,定要把你們這些大唐賊子當柴劈。”
苗二姐一邊淘米一邊抽回把腦袋從窗戶里探出頭去,“別在那里嘴硬了,還是留著力氣多劈幾塊柴吧,有的灶里柴火不夠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