妲蒂揪拉著手里的絲巾,銷魂窩死了那么多的人,小將軍那里肯定瞞不過去,妲蒂很快冷靜下來,一邊出門往鎮門口去,一邊命人去給小將軍報信,這么大的事,她兜不住。
按說疤奴昨夜也該死的,可是他匆匆離開妲蒂娘子的屋子后,窩子里一個想男人的女人將他給拽進了門,然后在屋里就進行了好幾次不可描述的事。疤奴是著急立功,可差事是達木去辦的,他早一會兒回來,晚一會兒回來也沒什么打緊,于是就錯過了一劫。
早晨天麻麻亮的時候,他一打聽才知道達木還沒回來,這才急匆匆朝鎮子外趕,可是一到鎮子口,就看到昨夜隨達木離開的兄弟們齊齊整整的尸體東倒西歪在板車上,當時那一幕看得他頭皮都麻了。慌亂間抓了個乞丐,讓他趕回銷魂窩報信兒。
“都別看了,該干什么干什么去。”
眼看著圍觀的人越來越多,疤奴的耐性一點一點耗盡,可即便他吼得聲嘶力竭,該看熱鬧的還是在看熱鬧,甚至有些人對著那些尸體指指點點。
妲蒂娘子也沒單獨前來,而是叫上銷魂窩的其他打手。看到一如乞丐報信時說的那樣,真是滿地尸體,妲蒂娘子雙腳一軟,險些摔倒在地。
“有誰告訴我這是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疤奴苦喪著一張臉,他自然不敢說自己逃過一劫的事,只編起謊話道,“昨夜小的一直沒找到達木大哥的下落,天快亮時回到鎮子口,沒想到竟看到了他們的尸體,娘子,這可怎么得了哦,死這么多人,怎么跟小將軍交待哦?”
“用得著你在這里提醒我嗎?”妲蒂娘子沒好氣的斜睨向疤奴,“還愣著干什么,還不把尸體全都給我拉回銷窩去。”
于是打手們在疤奴的指揮下,開始把尸體往銷魂窩搬。
這個鎮子上住的幾乎都是礦工和礦工家眷,自家男人就沒幾個不往銷魂窩去的,此番看到銷魂窩吃了大虧,那些家眷們雖然不敢明著說,但眼睛里全寫著‘大快人心’。
雖然大家嘴里喊著小將軍,但其實這個塔拉特小將軍年紀已經不小了。鎮子上從未出現過這么大的亂子,他得到消息一路走來,聽到的全是百姓就此事的議論聲,這讓他很不高興。所以在見到妲蒂娘子的第一時間就左右開弓給了她兩個耳巴子。
妲蒂娘子被打得雙眼發花,先是癱倒在地上,然后又跪在塔拉特面前,磕起頭來,“是妲蒂辦事不力,還請小將軍恕罪。”
“說說吧,到底出了什么事?達木他們為什么會死?”
妲蒂娘子低著頭回起話來,“昨日鎮上來了三個外鄉人,其中有兩個明眸皓齒的嬌媚少女,想來小將軍您一定會喜歡,派了人去打聽,原來是鎮子外駐扎了一個大唐的車隊,那兩個少女就是車隊里的人。我記得小將軍的吩咐,不要惹事端,于是入夜后,我便讓達木帶著人去大唐車隊那里把人給請回來,可是直到天亮后人也沒回來,疤奴去一打聽,才發現他們所有人都死在了鎮子口。”
大唐的車隊啊,塔拉特摩挲著下頜,饒有興趣的開口,“我倒要看看到底是怎樣兩個絕色美人兒,竟讓我損失了手底下那么多條性命。你帶路,本將軍要親自前去會會。”
這樣發了話,該是怪不到她頭上了吧,妲蒂娘子兩頰生疼,但還是松了口氣。
一大隊人馬離開了鎮子,大街上好好走路的人被迫快速讓出道來,有幾個孩子險些被馬蹄給傷到,可惜那騎在馬上的人連個多余的眼神都沒有分給他們,百姓們嘴上不說什么,心里卻是怨聲載道。
那廂車隊已經整裝出發了小半個時辰了,昨夜露宿之地與加沙城并不遠,也不必再補給什么生活用品,車隊便打算繞過加沙城,直接往王都方向出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