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著青藍的話,宣祈諷刺一笑,纖薄的唇勾起一抹冷冽的弧度。
蘇瑜緩緩轉醒,顯然是聽到了青藍的聲音,才與宣祈討論過車隊會不會被人盯上,沒想到那個叫倉措的喇嘛動作還挺快。
“不必理會,照著速度趕路就是。”
青藍應了聲‘是’,然后悄然的調整了整車隊的布防,再若無其事的繼續前往。
路過一個隘口時,山上青翠欲滴的樹叢里,凸現出兩個光頭來,其中一個正是倉措喇嘛,而另一個則是他的同伙達央喇嘛。他摸了摸自己寸草不生的腦袋,死死盯著緩緩而過的車隊。
“這車隊看著規模不小,定然是大唐富得流油的客商,不過你怎么確定撒爾寺的大禍就是他們給捅破的?”
倉措喇嘛拍了拍手臂上的蚊子道:“出事之后我就一直派人找昨日那兩個女施主的下落,昨天晚上我們離開撒爾寺的時候不是遠遠看到有人在為那些刁民診治嗎?悄悄湊近一瞧,果真看到一個熟臉孔,就是那婦人身邊的女婢。”
“可也不能確定事情就是他們做的啊?”
達央喇嘛還是有些猶豫,畢竟現在他們這伙人能不暴露身份就不要暴露身份。
倉措喇嘛一手指頭戳到達央喇嘛的額頭上,“即便不是他們做的,你不也說了看他們富得流油?搶些財物也能為我們近來的活動減輕些負擔,不是嗎?”
這話達央喇嘛沒辦法反駁,撒爾寺出事以后,黃衣仙師和其他喇嘛都避進拉克城里了,山上的丹室被毀,連帶著仙師從前許多練制好的丹藥都被毀了,仙師心痛到吐血,那些付了定錢沒有得到丹藥的人正到處找他們賠錢。
“那還在等什么,正左右沒人趕緊去將他們攔下,我們也好早些回拉克城去。”
這回倉措喇嘛沒有再懟達央喇嘛,此番他們統共帶了六個打手前來,為的就是這樣的車隊會的護衛隨行,而據他們所知,一般商隊自家豢養打手的不少,但出遠門大都是雇傭鏢局行事的比較多。而鏢局的鏢師拳腳功夫都不弱。
一行人突然從天而降,攔在車隊前面,護衛趕緊勒緊韁繩,馬兒發出一聲長鳴。這一聲長鳴,將車室里所有正在補覺的人都給吵醒了。
晏姐兒倒是沒睡覺,不過她很疑惑馬車怎么突然停了?于是撩簾出聲問,“是不是拉克城到了?”
“沒有,咱們好像被人打劫了!”灝哥兒也伸長了脖子往外瞧。
被人打劫?晏姐兒異常興奮撩簾跳下馬車,望著前面幾個拿著刀的喇嘛皺了皺眉,“喇嘛也來打劫?是寺里沒人給他們添香油嗎?”
其中一個喇嘛突然認出了晏姐兒,因為那夜正是她抗著晏姐兒上山的,“是你,大師,這是木頭房子里其中一個小孩,那夜是我把她抗上山的。”
這下子倉措喇嘛更確定撒爾寺的事情就是這些人捅出去的了。他憤憤的瞪著晏姐兒,然后看著陸續有人跳下馬車,奇怪的是他們沒有半點驚慌,甚至還很好奇的一副模樣,那奇異的目光在他們身上來回的掃視,就像是奇怪怎么喇嘛會拿刀似的。
倉措喇嘛和達央喇嘛都被盯得很不自在,他揮了揮刀,揚聲道:“叫你們主事出來說話。”
宣祈和蘇瑜坐在馬車里巋然不動,青藍打馬往前走了幾步,“你還不配與我們主事的說話,若是不想把命交待在這里就趕緊滾,否則后果自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