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揮袍坐在椅子上,盯著哈迪問,“你主子最近可有得罪過什么人?”
古爾班一開始也是這樣想的,可他在城主府沒什么話語權,所以說不出口。哈迪想了又想,單線似的眉毛蹙起,“最近惹康德大人不高興的有三家,一是石場的一個管事,他仗著康德大人寵幸了他的妹妹得到石場管事一職,可他手腳不干凈被康德大人打了五十棍子給趕出了石場。二是一個被康德大人臨幸過后死掉的姑娘,他的家人揚言要報復康德大人。再有就是洛桑老板一家,他的女兒就是她。”
哈迪邊說邊拿手指著洛彬,洛彬又嚇得往昭姐兒身邊縮了縮。
巴吐爾的目光像冷劍一樣掃過去,聲音里裹著狂風暴雨,“是不是你的家人把二城主給劫走了?”
洛彬被盯得渾身發抖,什么話也說不出來。哈迪倒替她說上了話,“巴吐爾大人,他的父兄都被康德大人關進了大獄,家里就一個要死不死的老太太,應該不是她。”
巴吐爾這才把目光收了回去,可他看向昭姐兒,“這個又是怎么回事?”
古爾班站出來,朝著大城主恭敬的行了一禮,“大哥,王姑娘是我救回來的姑娘,也不知道二哥是怎么知道了她的存在,從我的院子里強行把她帶到這里來。”
很簡單的一句話,卻透露了太多信息。從前這種事也不是沒有過,古爾班喜好做善事,經常帶人回來診治,老二康德看到有漂亮的姑娘,直接就把人給帶走了。是以,巴吐爾也沒懷疑昭姐兒的身份。
巴吐爾吩咐哈迪親自帶人去剛才他說的那兩戶人家探看情況,府里余下的人全到城中去尋找康德的下落。
離開的時候巴吐爾走到門口又停住了,他扭頭看著古爾班,粗粗的眉毛皺成一條直線,“叫讓你院兒里的人也一起去找找你二哥康德,要是他回來知道你對他的失蹤毫無作為,有得你吃苦頭。”
古爾班朝著巴吐爾行了一禮,然后用目光掃了一眼昭姐兒和洛彬,“是,大哥,等我將這兩個姑娘安置好了就去幫著找二哥。”
巴吐爾心里暗罵古爾班爛好心,但他很慶幸他是這樣的軟弱無用,否則以他在洛伊城的威望,早就蓋過他和康德去了。
其實古爾班也沒怎么安置昭姐兒和洛彬,只是將她們二人重新換了個房間待著,等到古爾班離開后,洛彬才長長松了口氣,她捂著心口癱坐在椅子上,神色有些無措的看向昭姐兒,“王姑娘,我們怎么接下來要怎么辦?這里可是城主府,咱們想逃出去可沒那么容易。”
比起洛彬的慌亂,昭姐兒的情緒可比她冷靜多了,“你別慌,咱們肯定能出去的。還有,我可不是什么王姑娘,是你家父親和我家一個掌柜認識,他因為約你父親做生意,可你父親突然與他斷了聯系,正巧我們一家子來到了這洛伊城,就想見見你父親,誰知道你父親竟被關進了大獄,我就想借著三城主的手見見你父親,沒想到先遇到了你。”
聽眼前的女子說了一堆話,洛彬消化了好一會兒才完全吸受,“所以……你是來救我父親的,來救我們一家的是不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