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娘,我肚子好痛,好痛。”
吃了些東西,恢復了力氣,南諾說話的聲音都大了幾分。
甘氏又是落淚又是心疼的看著南諾,緊緊的握著她的手,“好孩子,阿娘知道你難受,知道你痛,可是自古女人生孩子就是到鬼門關里去走一遭,只要過了這一道坎,就會沒事了,你再堅持怪持。”
南諾無助的搖著頭,眼淚和汗水一起滑落,“我從不知道生孩子是這樣的痛,阿娘,我不想生了,不想生了,我已經快被肚子里的孩子給折磨死了。”
看著可憐的南諾,甘氏真恨不能替她去生,“別說傻話,想想你肚子里的孩子,他還等著出來見世面,你也還等著他喚你一聲阿娘呢,你不生了,你舍得他嗎?”
答案是肯定的,她怎么可能舍得?還記得初知懷上身孕時的喜悅,能感受到胎動時的喜悅,那種幸福感是世間萬物都無法替代的。
“啊……。”
又一陣宮縮襲來,南諾狠狠的抓著阿娘的手,“啊……,啊……。”
“大奶奶用力啊,已經能看到孩子的頭發了,跟墨似的黑,要是個姑娘,將來肯定長發如瀑,要是個公子哥兒,將來也定是瀟灑俊逸的。”
穩婆這會子倒是會說了,也會做了,也不知道她沒來之前是怎么對待南諾的。
“啊……。”
隨著南諾的一聲聲慘叫,屋子外頭的韓子鑫和楚心柔也緊張起來。他們是想摔掉南諾肚子里的孩子,更希望南諾一尸兩命,里頭接生的穩婆也都打點好了,偏偏事情還是出了紕漏,也不知道翠嬌那賤婢用了什么手段,竟還是讓人出了府把南家的人給找來了。
此時的韓子鑫表面平靜,內里卻是心急如焚。南諾自摔倒后,自已的冷漠和無情她都是看在眼里的,她要是死了也就罷了,這要是沒死,會不會秋手算賬?
不經意間賈蘭看見韓子鑫的臉色五彩紛呈,眼里也閃爍著復雜的光芒。他的大奶奶正在屋里死命的為他生孩子,延續后代,他卻不知道在胡思亂想什么,竟一點也不專注。
“妹夫,你要是著急,何不進去看看。”
自古就沒有男人進產房的先例,賈蘭也只是沒話找話,隨口一說罷了。
沒想以韓子鑫面色一怔,楚心柔也當了真,她連忙說道:“不成不成,婦人產子,本就有血腥,哪里有家中主君去看產子的?我還聽人說過,要是家中主君沾染上產房里的血氣,是件很不吉利的事情。”
賈蘭訕訕笑了一下,說道:“我也沒生過孩子,不知道還有這樣的說法,今日真是學到了。”
聽賈蘭說了這一句話,知道她是放棄讓韓子鑫進產房了,二人都松了口氣的同時,楚心柔反問道:“舅太太,夫君不能進去,姐姐是不讓我進去,你作為她的嫂子,大可以進去陪著才是啊!”
賈蘭在心里暗罵楚心柔真會來事,淡淡笑道:“我前幾日受了風寒,身體還沒大好,這要是進去了,惟恐過病氣給我家姑奶奶,這才一直守在外頭。屋里有有經驗的穩婆,還有婆母坐鎮,想來我家姑奶奶是不會有事的。”
說得好聽,楚心柔面不改色,心中卻是鄙夷得不行,這舅太太分明就是不愿意進去見血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