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涂子又把昭和公主殿下的話重復了一次,可文凱仍覺得不太實,“她真這樣說?”
“是的公子爺,奴才沒有說謊。”
那可真是太好了,他一直想擺脫賈蘭的糾纏,可母樣一顧及著與外祖家的關系不愿意松這個口,現在有了公主殿下的話,相信母親也不能再說什么了吧。
頭一回,文凱覺得公主殿下雖然總是捉弄他,但總算為他做了件好事。
“表哥……表哥,你可不能不要我!”
賈蘭終于認清了現實,她恐慌的跪走到文凱面前,拽著他的官袍,“表哥,我跟了你這么多年,你要是不要我了,我可怎么辦啊?而且我不知道那是公主殿下,要是知道她是公主殿下,我定然不會這樣沖撞她的。凱哥哥,我求求你,替我到公主殿
文凱現在像是解稅一般,丟開賈蘭礙事的后,起身就快步跑了出去。
小涂子大概知道公子爺要去干什么,匆忙跟上,余下賈蘭癱跪在花廳里不知所措。
那廂昭姐兒已經重新回到樓船上,她心情不錯,還在大街上的果子鋪里買了不少小零嘴。將一包杏干塞給碧羅,告訴她,“碧青不是沒胃口嗎?你把
這酸杏干給她吃著玩兒,開開胃。”
“是。”碧羅福了福,并未問及公主此行的過程如何,拿了些銀絲炭到碧青的船室里去。
樓船很快就離了碼頭,只是剛駛離不久,碧羅告訴她:“公主,好像是文公子在碼頭上呢。”
文凱追來了,昭姐兒快步走到甲板上,果真看到文凱穿著一身官服站在碼頭上朝她恭敬作揖。
“算他小子有良心,還知道來送送本公主。”
“公主殿下,文公子他的年紀可比你大,怎么到了你的嘴里竟變成那小子了?”碧羅笑著調侃。
昭姐兒也笑道:“雖是如此,但我身份比他大啊!”
碧羅無言以對,與昭姐兒一起站在甲板上,看著文凱的身影越來越遠。
水路的確要比陸路快些,幾日后到了京城碼頭,早有宮里的馬車前來接應。昭姐兒站在碼頭上,望著來時的水路,悠悠的說了一句:“也不知道二哥哥到哪里了?”
昨晚下了一整夜的雪,今早雪才停。大街上各鋪子門面的前已經掃干凈,馬車走在濕潤的石板長街上,鈴鐺發出清脆的響聲。
走了好些日子的水路,昭姐兒的身體有些發軟。她歪在車室里,挑簾看著窗外熟悉的人和
事,嗅著熟悉的空氣,總算有一點已經歸家的感覺。
與此同時,皇宮。
坤寧宮里,楊夫人一早就進宮了,她帶來了一個不太好的消息,蘇家老夫人怕是要不行了。
“御醫的開的藥都是上好的藥,只是老夫人吃下去,效用都不大。”
到底是國丈府的老夫人,御醫哪里敢怠慢,哪怕是不成了,也得要用最好的藥給侍候著。蘇瑜很明白,御醫已經是盡力了。
“棺木可都備下了?”
“已經備下了,老爺的意思是得向娘娘知會一聲,是以臣婦昨日遞了貼子,今日進宮來。”
寢殿里很暖和,聽到祖母快不行的消息,也怎么難過。她是重活一世的人,前世今生,她的這個祖母不僅沒給她留下什么好印象,這一世還享盡了她給的福氣,也算是得了善終。