手是往昭姐兒這邊遞的,眼睛卻是往宣瀚那處瞟的,這樣的口是心非,令人嗤之以鼻。
奈何昭姐兒一直沒有伸手接杜雁娘遞過來的水壺,這讓杜雁娘一直舉著手的樣子漸漸難堪。
昭姐兒一夾馬肚,加快速度往前去,宣瀚跟上。
留下杜雁娘一臉的莫名其妙,公主殿下這是發什么脾氣?止不住滿心疑惑。又真是可惜,錯失了與二皇子殿下交談的機會。
碧羅實在看不下去了,站過去極不客氣的瞥了她一眼,“先前讓你好好跟著碧青學規矩,我看你對學規矩這點事是半點也不上心,公主殿下和二皇子殿下是什么身份?又有欽差衛隊隨行,除非是半獨在外,否則怎么會水囊喝水?”
杜雁娘聞聲,一張俏臉頓時臊得慌。很想與碧羅懟起來,可她現在還沒有那個實力,只能委屈的說道:“碧羅姐姐你既然知道,為何不提醒提醒我,省得我在公主殿下和二皇子殿
“你這冒冒然上前的送水囊之前也沒到我跟前來說過一嘴啊!怎么這會子還怪上我了?”
碧羅沒好氣的又瞥了她一眼,然后跟著隊伍往前去。
杜雁娘被教訓得沒脾氣,趕緊跟
上,然后繼續裝可憐,“我看公主殿下好像很不喜歡我的樣子,明明她對杜若小姐都是那樣的和善,怎么對我倒像是有很大意見的樣子呢?”
不管她此時是真疑惑,還是假疑惑,碧羅對于她的話聽著就是不樂意,特意停下步子來糾正她,“什么杜若小姐,人家現在是洛青玥洛姑娘,自從公主殿下替她贖了身,拿回了她的籍契和身契,她就是良家女子,這世間便再無什么杜若小姐了。”
萬萬沒想到碧羅會這樣懟她,一時間杜雁娘有些無地自容。
看到碧羅走遠的身影,只能恨得直跺腳。
如果是策馬騎行,只需一日就能到涼州城,但欽差衛隊行程慢,便要在中途歇上一夜。
在天快黑時找了個鎮甸,眾人用過晚膳后,回房歇息。
碧羅輕輕為昭姐兒揉著腿,嘴里有些埋怨,“姑娘往后切莫再這樣逞強了,瞧瞧,這腿都紅了。”
碧青端著茶和水在一旁附和,“奴婢也覺得還是坐馬車舒服。”
的確是很久沒騎馬了,騎技有些生疏,才讓自己的腿內間有些擦傷。只是被碧羅說,昭姐兒理虧,也找不出合適的話來反駁,“知道啦,知道啦,明日我坐馬
車就是。”
“明日要是再騎馬,這可就是要脫層皮的事了。”
上好藥,碧羅在水里凈了凈手,扭頭看到杜雁娘端著茶水走進來,她看上去挺高興的,但一對上碧羅的目光就本能的瑟縮一下,碧羅隱隱覺得她有事,但也沒當著公主殿下的面問。
“今日太累了,我困得很,先睡了。”
昭姐兒邊說邊打哈欠,碧青今夜要守夜,碧羅和杜雁娘就陸續出去了。
夜里歇腳的地方是間客棧,他們人多,小地方的客棧房間也有數,碧羅便與杜雁娘擠一個房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