二柱媳婦回頭看著自己的女兒順女,眼里徒然涌入一股失望。她向小梨打聽過了,此人是皇子身邊的近身護衛,地位很是尊貴,尚未婚配,要是她的順女再大個幾歲,興許還有機會攀扯攀扯,可惜了了。
此時的順女并看不懂阿娘看她的眼神,只想著自己是不是有什么事情做錯,惹得阿娘不高興了。
阿娘一不高興就要打她,順女刻在骨子里的恐懼復蘇,立馬轉身就跑了。
二柱媳婦見狀,不由自主的罵了起來,“真是扶不上墻的爛泥,將來真能指望得上,那就是燒高香了。”
嘆著氣把藥端到向二柱面前,先前跟向二柱提的事情都過去好幾天了,也不見有什么動靜。她耐不住性子問道:“跟你說的,讓順女跟著小梨的事怎么樣?和她說了嗎?”
向二柱臉色一頓,委實有些難看起來。他怎么沒說?只是一想到小梨聽后那難看又為難的眼神,向二柱的臉就覺得很是掛不住。他現在能住在驛館里,得御醫照顧自己的傷勢,本來就是天大的福氣,還提出那樣的要求,是個人都會覺得他在得寸進尺吧。
為了幾個孩子的前程,
他也只能厚著臉皮開口,但小梨只稍為想了想,就嚴詞拒絕了。
“我勸你往后把這個念頭給息了吧,小梨現在已經不是當你能讓人隨意拿捏的小丫頭了。”
“還不是因為她攀上了公主殿下那根高枝,咱們是親戚呢,能幫襯就該幫襯,你說是不是?又不外人,她何必做得這樣絕呢?”
二柱媳婦嘴里念念有詞,全然忘了小梨并未有任何對不住他們一家子的。
“我的傷勢已經得到了極好的治療,用不著再留在驛館麻煩小梨了。”向二柱微微嘆了口氣,“小梨不幫忙,你也不能強求。你去找個板車,接上我什么時候咱們一家子就回荷花村吧。”
她這輩子命子,注定逃不到荷花村那個山坳坳了,可是眼前明明有個好的前程,只要小梨點頭,去求求公主殿下,哪兒有事不成的?他明白向二柱是拉不下來這個臉,但她拉得下來。
“這可是在府城,哪里有那么容易就能找到板車?你且等我去尋尋,一借到就拉你回荷花村。”
二柱媳婦嘴里這樣應著,心里卻在盤算著其他的。
向二柱的腿有御醫醫治,將來鐵定是要好全乎的
。先前她那么對他,他難道心里不會記仇?萬一他恢復好之后要休自己或許要欺負她,她該怎么辦?所以,她得讓自己的孩子有個好前程,有了孩子替自己撐腰,料想向二柱也不會把自己怎么樣。
打定好這樣的主意,二柱媳婦端著藥碗走了出去。
歸置好藥碗的去處,二柱媳婦就想找機會見到小梨,可是這驛館的另一邊小梨特別叮囑過不準她過去,前些日子她都遵循著這話,可是今日為了孩子們的前程,為了自己將來有機會享受榮華富貴,二柱媳婦覺得自己應該勇敢一把,畢竟人無橫財不富,馬無夜草不肥。
二柱媳婦一靠近,碧羅就知道了,那時碧青正在服侍昭姐兒擦頭發,她靠過去輕聲說:“你二嬸母朝這邊來了。”
碧青拿帕子的手一滯,驚疑中又帶著憤怒。
“你且去看看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