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著那張能證明官商勾結的契約,宣瀚輕輕地敲著桌面,久久沒有反應。南笙還想問些什么,宣瀚直接說:“你可是幫了我大忙的功臣,且回屋去好生歇著吧。”
這幾日為等這張契約,委實而言,南笙心里真的很緊張,真的等到了,心情一放松,也真心覺得疲憊。
顏末路過時掃了一眼那擺在桌面上的契約,看著賀風問出一句很扎心的話,“你們忙活好幾日,就弄回這么一張無用的破紙?”
是的,這張契約約束力很小,上面僅僅寫著契約什么事,一個落款屬名都沒有,對方也是機靈得緊,也
是擔心這張契約落到有心人手里會壞事,是以提防之后又提防。
“那南家二姑娘不會連這其中的問題都沒看出來吧。”
顏末覺得有些難以置信,畢竟是從南家出來的姑娘。
賀風很遺憾的搖了搖頭,“她只想著能讓殿下拿著這張紙懲惡揚善,哪里知道這世道還有人心險惡一說?”
“你怎么不提醒她?”
顏末問。
賀風瞪了一眼顏末,那目光就像看著一個傻瓜,“我提醒她什么?她要是動作太過不就引人懷疑了?這張契約至少還證明了一件事,在買賣稅糧這件事情上,的確存在著官商勾結。南家糧鋪的邵掌柜與之接洽的正是知府衙門的人,屬下派人偷偷跟著,消息經由一個叫老扇子的人進了沙坪縣的縣衙。”
“這幾日在驛館住著,我也不問政事,黃大人又接下這么大的單子,肯定巴心不得我這欽差大人趕緊離開沙坪縣吧。”
一想到沙坪縣令在他面前卑躬曲膝的模樣,宣瀚就忍不住冷嘲熱諷。
“那殿下打算怎么辦?
“知府都下水了,那知州呢?”
宣瀚這話像是在問賀風,又像是在自言自語。
賀風和顏末都沉默了,在這個問題上他們不好下判斷。宣瀚敲著桌面
的指頭敲著敲著就停了,他準備正面接觸這個黃縣令了。
次日一早宣瀚帶著欽差衛隊去了縣衙公干,昭姐兒實在是無聊,再一次帶著碧青和碧羅出門逛待。原本好好的時光,都因為一個插曲,讓碧青的心情再一次跌入深谷。
那是她們站在一個胭脂攤兒前買胭脂,昭姐兒沒選中,碧羅指著不遠處臉上賣胭脂水粉的鋪子,二人就往鋪子里去,碧青還是愿意看這小攤上的胭脂。在她看來都沒什么不同,但怎么大家都喜歡往大鋪子里跑呢?
斜對面是一間藥鋪,此時藥鋪的伙計幫著一個婦人抬著一個男人從鋪子里走出來,大家一起用力將男人送到停在門口的板車上。等到藥鋪的伙計走后,婦人沖著躺在板車上的男人罵罵咧咧,“你要么就去死了算了,偏偏留下這半條命要死不活,你是想把我逼死是不是?”
被罵的男人沒有困意,卻無奈又驚懼得雙眼緊閉。
“看看你這窩囊樣,老娘真是倒八輩子血霉了,才會嫁給你這么個沒用的東西。不僅掙不了銀子,往后余生還要老娘侍候著你,你可真是享福啊,那個被人打癱的人怎么就不能是我呢?是我的話就好了,也讓你嘗嘗侍候人的滋味。”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