因為問話的是小梨,張里正毫不猶豫的就點頭,“誰說不是呢,你二叔和你二嬸是什么性子你也是知道的,你二嬸就是長在錢眼兒里的,想讓她拿出半個子兒來都是要她的命,
何況是欠著縣衙十幾兩銀子?我從有康家回來的時候路過你二叔家,你二嬸又在吵你二叔呢。”
張里正邊說邊皺眉,可見二嬸罵二叔罵得有多難聽。
“我記得從前大家也沒有因為稅糧的事愁得這樣厲害,里正爺爺,縣里為什么突然要大家多交稅糧?”
小梨的聲音聽起來軟軟的,糥糥的,充滿疑惑,張里正貪了兩杯酒,昏花著雙眼,說:“縣里新建了兩個大糧倉,咱們這些交稅糧的村民要是不交糧,那兩個大糧倉怎么裝得滿?”
又是這兩個大糧倉,這已是宣瀚和南笙第二次聽說了,小梨又問:“為什么要新建糧倉,是舊的糧倉不能用了嗎?”
張里正笑小梨的單純,“怎么可能不能用?你小小年紀,不懂這其中的彎彎繞繞。”
“我是不懂,我只知道朝廷沒讓鄉親們交這么多的稅,縣衙卻讓交,那縣衙就是做得不對。”小梨的聲音聽來倔強得很。
“你呀,這種話就只能在里正爺爺這院子里說知道了嗎?要是讓人聽了去,你可是要倒霉的。”
從張里正的話里宣瀚感覺他知道不少事,可是他很警惕,特別是在村里有田家那樣
的存在,他更不肯說錯半個字,那怕是喝了兩杯酒,也強迫自己保持著清醒。
怎么樣才能讓張里正說得更多呢?宣瀚一直在考慮這個問題。
南笙和小梨飯后收了碗,到廚房里洗碗的時候里正家的門又突然被人敲得咚咚響,聲音很是急切,一聽就是有急事。
張里正正打算洗了腳上床歇著呢,這下子又歇不成了,他苦著一張臉跑去開門,生怕誰家出了事,也生怕出事的人家得不到及時解決,“敲什么敲,來啦來啦。”
沒想到一拉開門,就見田家人沖了進來,為首的正是田狗子的大伯田德旺,他身后田狗子的父親田德才,還有幾個田家的后生晚輩,來者不善。
“你們這是干什么?田德旺,你帶這么多人來干什么?”
田德旺人不胖,但卻有一臉的橫肉,他兇相一擺,特別嚇人,“里正叔不是我們這么晚了非得來打擾你老人家,只是今日你在水塘邊上踹了我侄兒狗子一腳,他回去后腿就一直痛,請了大夫看,說是腿里頭的骨子裂了,你總不能不給個說法吧。”
里正,怎么也算是個官,竟被一個地痞這般欺負,宣瀚真是開了大眼界。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