鎮子大部分人都姓張,見了面,右左都能攀上親戚關系來。
為出行方便,南笙女扮男裝成為了宣瀚的護衛跟在他邊上,顏末嚴謹,留在了林子里與欽差衛隊一起,賀風駕著馬車,一路上嘻皮笑臉的。
“公主,你看,這些稻田里的稻子都被收割了吧,天都快黑了,那些人彎著腰在田里干什么?”
碧羅好奇的問,可惜她問錯了人,昭姐兒并不知道這些人彎著腰在田里干什么。好在碧青是知道的,“碧羅姐姐,他們這是在撿稻穗呢,就是主人家收完了稻子,不可能每塊田都收得干干凈凈吧,有些窮苦人家就愿意到那里收完稻子的田里撿些稻穗,好回去為自己和家人增米添糧。”
昭姐兒聞聲,輕輕點點頭,覺得碧青懂得真多。
等馬車進了張家鎮,看著長街上家家戶戶都在掛燈籠了,昭姐兒喃喃自語了一句,“也不知道那些撿稻穗的人能不能看得見,天都黑了。”
“莊稼人眼力好,公主殿下不要擔心。”
馬車停在小鎮國一家看起來不錯的客棧外,小二哥熱情的從堂屋里沖出來招呼。小地方沒什么僻靜的雅間,就只有個大堂,昭姐
兒他們便只能在大堂里找上一個位置坐下。好在住的房間都很干凈,吃的東西味道也不錯。
晚膳快結束的時候,小二哥又熱絡的跑來添了一壺茶,昭姐兒帶著碧青和青羅回房間洗漱,賀風覺得桌子上的瓜子挺好吃的,一直吃個不停。宣瀚實在不想看他那貪吃的嘴臉,只能悶頭喝茶。
南笙只是純粹的吃了東西不想動,只想呆呆的坐著,玉竹讓她打發回南家壩去了,要是父親知道她跟人這樣跑出來,也不知道會不會打斷她的腿。
沒辦法呀,她已經做出了選擇。
幾個正打算走的時候,徒然見到一個挽著褲腿的莊稼漢匆匆走進客棧,然后在宣瀚他們這一桌的旁邊停了下來。那一桌坐著一個衣著青衫的中年男子,他從宣瀚他們進來開始就一直坐在這里,等到宣瀚他們的人都吃完了,還撤了幾個人,他仍然沒有離開。
本沒什么可在意的,但那莊稼漢開口第一句話就讓宣瀚的臉沉了下來,他說:
“鄭主薄,我們昨天才交了稅糧,實在是沒辦法再交糧出來了,再交,過年的時候家里就要揭不開鍋了。”
“不是我讓你們交,是縣令大人非
得讓你們交,咱們縣其他村都交了不少了,怎么就你們荷花村交不上來呢?你們要是交不上來,咱們縣那幾個大倉庫,幾時能裝得滿?欽差大人可是要來了,爾等這般抗拒交糧,是不是不把欽差大人放在眼里?”
鄭主薄義正言詞,說得滿滿當當,誰聽誰覺得有理。
莊稼漢自然不能反駁,只一臉為難的看著鄭主薄,“總不能真讓村里人去砸鍋賣鐵吧,自從打糧開如,就陸續要求交稅糧,現在咱們的稻子一挑一旦的往糧倉里送,咱們彰州府那么多的村鎮,怎么可能把糧倉裝滿?何況今年還是個大豐收。”
“你也是個豐收年,朝廷讓你們過上了有豐收年的日子,你們這些做農民的怎么就不知道要感感恩?”
這說的是人話嗎?
宣瀚在一旁聽得手都拽緊了,正當他要發作的時候,徒然看到鄭主薄往門口的方向望去,那里有人具正好快速邁出門檻,鄭主薄像是徒然松了口氣似的,接著對莊稼漢說道:“監視我的人已經走了,有了剛才那些反話,相信他也能向縣令大人交差了。張里正,你快坐,好好跟我說說,你們荷花村現在什么情況?”最近轉碼嚴重,讓我們更有動力,更新更快,麻煩你動動小手退出閱讀模式。謝謝</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