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嬤嬤是不是覺得這句字聽來污耳朵?”珠隱口無遮攔的抵毀起蘇大牛,“我也是從未聽過這么土氣的名字,明明長得人模狗樣的,他阿爹阿娘給他取這么個名字也不怕讓人笑掉大牙。”</p>
逞口適之快,這哪里是大家閨秀的行徑?</p>
桂嬤嬤只抿嘴笑,默不作聲,珠隱還在那里說得認真,見桂嬤嬤不怎么接她的話,便覺得沒什么意思了,很隨意的揮了揮手,示意桂嬤嬤可以走了。</p>
桂嬤嬤離開后七拐八拐去了佛堂,佛堂里一位衣著素凈又不失華麗的綰髻婦人正搭著女使的手從蒲團上起來,見著桂嬤嬤臉色不虞,當即就猜到七八分。</p>
“那丫頭例來是被寵慣壞了的,要不是家里實在沒招了,也不會丟給我來處置。”</p>
楚夫人語里語外都是無奈,桂嬤嬤則想到適才珠隱的行徑,真怕將來把夫人給氣出個好歹來,“恕奴婢多兩句嘴,那小堂姑娘的確是太不像話了,適才見著國公夫人,竟還敢在她面前端著架子。奴婢瞧著都替她捏把汗。”</p>
“你說什么?”楚夫人臉色僵了僵,心都拎起來了,四房如今就指著她的幾個孫兒跟著世子爺混,把四房的門庭給支起來呢,這萬一那小妮子失了分寸得罪了玉氏,后果得了?“她還干了什么?”</p>
“向奴婢打聽一個叫蘇大牛的人,奴婢聽那語氣可不像是報恩,倒像是報仇的,說人家長得人模狗樣,卻取了個</p>
令人取笑的名字,弄得奴婢都不知道怎么接話。”</p>
楚夫人把手搭在桂嬤嬤手腕上邁出門檻,嘆息道:“看來頭一樁事就是要治治她這愛說話的毛病。這里可是京城,口舌就是利刃,稍不留神就會禍及滿門。”</p>
桂嬤嬤很是贊同楚夫人的決定,“那夫人是準備去哪里請教養嬤嬤管教小堂姑娘?”</p>
“也不急于這一時,先讓我見見她再說吧。”</p>
那廂宣瀚回宮后先換了身衣裳,然后去了御書房磕頭。</p>
宣祈看著幾個月不見的二兒子,平安無事的活著回來,還長了見識,多少令他有些欣慰。</p>
“朕只饒你這一次,若是下回你再不辭而別,就讓你嘗嘗后果。”</p>
父皇的語聲聽起來淡淡的,壓迫感卻是十足,宣瀚不敢在父皇面前叛逆,磕頭應‘是’。</p>
“去見你母后吧。”</p>
宣瀚的臉色這才松快了些,“兒臣告退。”</p>
從御書房出來,宣瀚馬不停蹄趕往坤寧宮,遠遠就見著昭姐兒走在面前,他高興的揮了揮手,“昭姐兒,我的好妹妹。”</p>
徒然聽到消失幾個月的聲音,昭姐兒滿心歡愉,她其實也是很擔心這個二哥哥的,雖然他不著調,但自己生氣,他還是會想方設法逗自己笑。</p>
剛想轉頭笑臉相迎,立即又想到了他令人從宮外送進來的那些字貼和筆,臉上的笑就繃不住了。冷著臉看著他由遠而近,雙手插腰,刁蠻的瞪著他,“你還知道回來?怎么,是這</p>
大唐全天下的筆墨紙硯都被你給搜羅齊了?”</p>
這反話要是聽不出來,那他就是個棒槌,宣瀚呵呵的笑著:“你的字本來就丑,哥哥我可是為了你好,只要你把那些字貼都寫完了,我保證你的字留給后世就是名家大作。”</p>
忽悠,你接著忽悠!</p>
昭姐兒氣不打一處來,“你還好意說這樣的話,我愿意當名家嗎?再說了,我的字哪兒有那么丑,分明就是你專門用來給我添堵的。你別以為嬉皮笑臉這事就能過去,我告訴你,沒門。”</p>
昭姐兒氣鼓鼓的走了。</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