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沒回應丁媽媽,而是看著南笙恨恨的說道:“我竟不知道我女兒在你南家過的竟是這樣的日子,好哇,好哇,你們真當我許家沒人了是不是?”
“老太太這話說的。”不似岳老太太的急燥憤怒,南笙表現得一派云淡風輕,“你許家怎么能沒人呢?你的寶貝孫子不正躺在床上要死不活嗎?哦,對了,聽說你那小兒媳倒也有喜了,也不知是男是女,更可惜你那小兒媳的丈夫不是你親生的,將來要是你的親孫子沒了,說不得你還得靠人家呢。”
“好個伶牙俐齒的丫頭,等將來你嫁給了我孫子,他真要有個好歹,我不會讓你守活寡的,我會讓你陪他一起去。”
事情都到如今這地步了,這許家人還在打這件事的主意,他們哪里來的自信?
“我命好著呢,只怕你那短命的孫子無福消受。”
南笙毫不客氣的懟了回去,真是氣得岳老太太七竅生煙,五佛升天。
而南雅望著這一幕,簡直都被嚇傻了。適才她想什么來著?她是想看阿爹被氣得七竅生煙來著,怎么還沒見著阿爹,外祖母就被南笙氣得這樣慘?
她頓時有種今日見不到阿爹的預感。
“念你好歹是從許家出來的,天兒也不早了,老太太就在家里住一宿吧,明兒就回吧,萬一家里孫子咽了氣兒了還不知道,得多遺憾吶!”
南笙字字帶毒,反正氣死人不嘗命。
“你……你……你……。
岳老太太被氣得只會說‘你’。
南笙招了招手,立即就有幾個仆婦過來,她吩咐道:“把老太太送回許姨娘院兒里去,她車馬勞頓,年紀又大了,晚飯就別沾葷星兒了。”
岳老太太哪里肯受南笙的擺布,直接沖著南文淵的院子方向大喊,“南文淵,你丈母娘來了,你躲著不見面,讓個不懂規矩的小丫頭片子在這里不敬長輩,你們南家的規矩什么時候這樣翻天啦?”
“你吼什么吼?”
南笙的聲音比她更大,“諒你是客,才對你客氣兩天,你若是蹬鼻子上臉,好,現在就請離開我南家。”
見南笙寸步不讓的模樣,許姨娘知道今日肯定是見不著南文淵了,連忙去抱住還要發作的岳老太太,“阿娘,我們先回去,我們先回去再說。”
說完,示意丁媽媽與她一起將岳老太太半推半拽給拖走了。
看著人走了,南笙松了口氣,她輕輕地拍了拍手,“跟我斗,呸。”
許承孝什么地方都沒去,就坐在屋里喝茶等著阿娘和妹妹到妹夫那里去大鬧一場回來,看能不能帶回什么好消息。結果茶還沒喝上幾口,就聽見院子里吵吵囔囔的,初始還以為是不懂規矩的仆婦,伸長脖子往外看,竟是剛離開不久的人去而復返。