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是我的女兒,我自然是心疼她的,只是……。”此時的南文淵心里是真的很擔心南詩,這一趟鏡兒山之行,南笙是見了些世面,但內宅里的那些風言風語,有時候不比尖刀利刃差,也是能逼死人的。該怎么向南笙說呢?她都還是個剛滿十五的孩子,“你不看著你姐姐,到我這里來干什么?”
“我好久不在家,一歸家院子里就被許姨娘塞進不少人,個個粗鄙無規矩不像奴婢倒像是祖宗。我一個人也就罷了,但姐姐需要人好好照料,所以我來向父親討要麻嬤嬤。”
麻嬤嬤是大許氏的乳母,大許氏去后,麻嬤嬤就一直在南文淵身邊服侍著。雖然她深知許姨娘的所作所為,可她到底是個奴婢,實在沒辦法。
當初就是麻嬤嬤派人給她通風報信,她才知道姐姐被匪徒給劫走了。
“你先回去吧,一會兒麻嬤嬤就過去。”
父女倆無話,南笙其實想和父親說的不止這些,可是她發覺自己在父親面前,好像從來都沒有撒嬌的權力。“我先回去了。”
“好好照顧你姐姐。”
看著南笙消失在門口,南文淵輕輕咳了兩聲,啞叔想扶他躺下歇著,南文淵卻拒絕了,而是說道:“詩姐兒那孩子從小心思就重得很,經此打擊,要邁過去可不容易。許姨娘那個賤人,竟敢私自把消息散播出去,他是真以為我不敢動她是不是?”
啞叔慌張的替大老爺順著氣,看著他的臉色被氣得漲成了豬肝色,他很是擔心。
“還有老二那邊,諾姐兒的婚事是必會因為胡家退親而受到影響,為了杜絕后患,讓諾姐兒成功嫁進韓家去,老二可是什么狠事兒都做得出來,啞叔,讓麻嬤嬤趕緊過去好好照顧詩姐兒,千萬不能讓二房那邊有機可趁,再次傷害到詩姐兒。”
啞叔連連點頭,比劃著:我現在就去,大老爺別惱,當心自己的身子。
啞叔走后,南文淵重重的靠在床前,仰望著帳頂:“阿清,都是我無能,沒能保護好我們的孩子。”
……
南笙走出院門時,門口已經沒了南雅的蹤跡,她斂下眉來,心中清楚她那一腳有多厲害,傷了南雅,許姨娘那毒婦肯定會去找她麻煩。所以她要快些趕回去,別讓那幫潑婦傷害到姐姐。
與此同時南雅躺在床上還捂著肚子痛得打滾,她臉色蒼白毫無血色,痛得面目猙獰,嘴里還在不停的對南笙破口大罵:
“阿娘,你去替我殺了南笙那個賤人,殺了她,哎喲,我好痛啊!”
許姨娘坐在床沿上看著寶貝女兒如此遭罪,難過害怕得心都碎了,“好好,阿娘一會兒就替你出氣去,你現在怎么樣?再堅持堅持好不好,大夫馬上就到了,哈,馬上就到了。”
等到大夫背著藥箱進了門,許姨娘直接將人拖到床前,“大夫,快給我女兒看看,她被人踹了一腳,踢到了肚子,你看看是不是傷到哪里了?”
“別著急,讓我先看看。”
大夫拿出手枕開始給南雅診脈,然后又仔細檢查了她的腹部,最后得出結論,“令媛這是被人踢到五臟移了位,沒有性命之憂,就是得在床上躺幾日,切務再亂動。”
五臟移了位?這一腳下去得下多大的力氣啊!
那個南笙是想要了南雅的命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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