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個月前,有個自稱是秀才的人到我家書齋定書,讓幾日后送到瓜州的梧桐縣。梧桐縣雖然是屬于瓜州管轄,卻與離家鎮并不遠,趕馬車一個來回也就一日時間。我爹應了,可昨出發之前,我爹摔傷了腳,我阿娘又要照顧我爹,送書的任務就只能落在我身上。我讓家里隨從陪我一起出門,可是在路過一片樹林的時候,突然沖出個蒙面大漢,一棍子就把隨從打死了,還把我套進了麻袋里。我拼了命的掙扎和叫喊,可是不管我做什么都無濟于事,最后我被敲暈了,等我醒過來發現被關在一個石室里。那個石室很潮濕,除了門之外就只有一個很小的窗戶。我從窗戶往外看,外面竟是看不見底的懸涯,我當時就嚇壞了。關鍵是那個石室里還不止我一個女子,大家不是被騙來的就是被綁來的。”
南笙摒住呼吸的聽著,期待著,又不安著,得到姐姐的消息。
“我們都不知道那是個什么地方,那個石室里每天都有女子被拖出去,有些拖出去后還能回來,有些拖出去后就再也沒回去。我們個個如驚弓之鳥,惶惶難安。終于有一天輪到我了……那個男人帶著一絲陰柔,
長得很好看,所以我以為他是好人,我求他放過我。可是……,他手臂上纏著一條青蛇。我雖然不知道青蛇郎君長什么樣,但鏡兒山鬧山匪的事情高家鎮的茶肆酒樓都在議論,提到青蛇郎君的時候就說過他的手臂上一直纏著一條青蛇。那時我知道了,我和那些被關在石室里的姑娘都被抓進了鏡兒山。我當時就絕望了,也被那條蛇嚇得不敢動憚,就這樣失去了清白。青蛇郎君說對我很滿意,所以我被送回了石室,那時有個姐姐解下了她的披風披在了我的身上,我還抱著她痛哭了一場。”
“那是我姐姐。”
聽到這里南笙的眼眶早已紅了,她強忍著淚水不流下來,顫抖著聲音問,“我姐姐怎么樣了?她還好嗎?”
“那間石室的女子都被欺負過,說來也怪,就你姐姐尚安然無虞。”
聽到這里,南笙松了口氣。
她是知道原因的,因為姐姐是南家人,那些山匪知道她值錢。
“可是……”
一聽到這兩個字,南笙的心瞬間就拎緊了,她緊緊的盯著梁婉如,生怕聽不到姐姐的消息,又生怕聽到姐姐的消息。帶著這種復雜的心態,南笙大氣都不敢出。
“有一
日她突然就被抓走了,聽守石室的匪仔們說是因為什么‘南家不給銀子’……”
“許素華,那個毒婦。”
梁婉如語聲未落,南笙就被氣得破口大罵,“把持著我們南家,還不想救我姐姐,說起來我們也是她的外甥女呢,真是蓄牲都不如的東西。”
宣瀚一直沉默著,他比南笙想得深,因為她比南笙想得深。
“那后來呢?”
南笙急道。
梁婉如搖了搖頭,“我又被青郎君欺負過幾回,可是卻再也沒見過你姐姐回那間石室。后來,青蛇郎君說我總是哭哭啼啼的,對我也失了興趣,就說讓人把我送下山。我以為……我以為我終于可以回家了,畢竟我家里還有阿爹阿娘,我是他們唯一的女兒。可是沒想到,我沒有回到高家鎮,而是被送進了金香樓。我不想一輩子受人擺布,終于找到機會逃出來,然后就遇到了你們。”
“金香樓是那么容易逃出來的嗎?”
宣瀚問。
梁婉如解釋道:“我一直表現得很聽話,他們就對我放松了警惕,我敲暈了看著我的護院,從二樓跳了下來,幸運的時我沒有被摔傷,可他們還是很快就發現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