初入京城的謝珊滿目稀奇,見著什么都要多看兩眼。特別是進了國丈府,眼花繚亂的亭臺樓棟驚得她下巴都合不上來。而她這番小家子氣的表現惹得葛老太太很看不上眼,覺得很丟他們于家的臉面。要不是通家親戚就只得這么一個可以用的姑娘,也輪不到她進京享福。
謝珊看著國丈府一個倒茶的女使穿得都比她體面,一時間自卑得抬不起頭來,臉也燒得厲害。
葛老太太狠狠的瞪了她一眼,扭頭對于恩亭說:“一會兒見著那楊氏,咱們都別客氣,咱們占著理兒呢,今兒于家的血脈姓氏要是改不過來,我就一頭撞死在這里。”
于恩亭有些發怵阿娘這樣的極端,雖然他也想從國丈府得些好處,但這樣偏激會不會適得其反?但阿娘的執拗脾氣他最是清楚不過,也不敢與她對著干,她既是這樣說,那他聽吩咐便是。
“是,兒子知道,咱們占著理兒呢,楊氏肯定說不過咱們。”
謝珊還想勸勸外祖母和舅舅好好說話,然話到嘴邊又咽了回去。聽說她那小時候只見過幾面的表哥對表嫂一條心,外祖母要是豁不出去,她嫁給表哥有什么希望?
“珊姐兒,你能不能把你
的頭抬起來,都快埋進胸口去了,你這副沒見過世面的樣子,誰瞧見了會喜歡?”
外祖母突然對謝珊發難,謝珊委屈得眼淚直掉。
“哭哭哭,你就知道哭!趕緊把你臉上的馬尿給我擦干了,別叫人一會兒瞧見了笑話。”
同時,小媛親著領著兩個手持托盤的女使邁進門檻,又將托盤里的點心恭敬地擺在葛老太太手旁的小幾上。葛老太太看著小媛,立即想到當年那個跪在她面前求她放她出門請大夫給楊氏看病的情形。多少有些心虛,但心虛不代表他會善良。
“小媛,你跟在你們夫人身邊也這么多年了,怎么還是個姑娘裝扮?難道她不想讓你嫁人嗎?怎么心腸這么歹毒的。”
小媛最不愛聽葛老太太開口,因為只要她開口準沒好話。
“回老太太,我們大夫人給奴婢張羅過,是奴婢不愿意嫁人。”
葛老太太一副我才不相信的表情,“你騙得了別人騙不了我,你們大夫人是什么脾氣我還能不知道?你就是個傻姑娘,只對她一人忠心,換了你還會有誰這么對她?當年你還在于家的時候,我就想把你配給我們成哥兒做通房,當時你明明是愿意的,要不是你家大夫
人在關鍵的時候冒出來阻止了你,只怕你現在連孩子都多大了。”
說到此事,小媛臉都要被氣綠了。
明明是于恩成想輕薄欺負她,被人給發現了,然后還倒打一耙說她勾引于恩成。葛老太太自然知道她的寶貝兒子是個什么德性,但她護著啊!于是就說是她勾引于恩成,然后她還想大度的想納了她給于家開枝散葉。
她當時氣得就要投井,要不是大夫人攔著她,她不知早死多少年了。
這都過了多少年了,這老太太怎么還這么愛胡說八道,巔倒是非?
小媛深吸了好幾口氣,告訴自己不要跟這老虔婆計較,“有勞老太太費心了,奴婢覺得現在這樣挺好的,成公子是什么樣的人奴婢不清楚您還不清楚嗎?奴婢哪里敢高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