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士載來信說,沒有老師坐鎮南海,他一個人很吃力,我想著,讓仲嗣去幫他,老師你看行嗎?”
“仲嗣能幫什么?”張昭更不高興了,老子給鄧艾鋪路,怎么還要張承給鄧艾壓陣?我們家兩父子都為鄧艾做墊腳石?
“做長史。”孫紹從容的笑了一聲:“老師覺得如何?”
張昭皺著眉頭,還有猶豫,張承卻嘆了一口氣,看來父親被孫紹尊敬得過頭了,這么好的事情還在挑三撿四。自己剛從吳國過來,一躍而成為南海督的長史,這是多好的機會啊。長史通常就是副手兼監軍,這是孫紹對他的信任,他還猶豫什么。
張承對張昭使了個眼色,笑道:“大王的信任,臣感激不盡,只怕初來乍到,擔不起這樣的重任,我還是先到南海做一個小吏,熟悉一下情況再說吧。”
孫紹笑了,轉過臉看著張承:“仲嗣,你的能力我還能不知道?好好去做吧,我相信你以后能和老師一樣,成為一方重臣的。”
張昭這才露出了笑容,孫紹這等于是向他許諾,只要張承干得好,前途不用擔心。他相信張承的能力,肯定不會辜負他的期望。
“老師,你呢?真的打算養老了?”孫紹笑嘻嘻的看著張昭,神色中多了一份調侃:“要說年齡,老師六十有九,想要退隱也是情理之中,可是老師身體康健,依我看再做幾年也是沒有問題的,現在就退休未免有些可惜。要不你還是再辛苦幾年吧,父子仨同為兩千石,這樣的盛事可不多見啊。”
張昭得意的撫了撫胡子,眉眼靈動起來。
“這次征服扶南,天子要升我做大將軍,被魏王曹艸勸阻了。我雖然對什么大將軍的不感興趣,可是他這么搞,我還是很不高興。”孫紹重新在前面慢慢的走著,語氣也是淡淡的,但是其中透出來的不快卻非常明顯:“年初賈太尉病故了,丞相楊公也已經八十有三,很難說什么時候就會棄世。楊公在,我們都影響不了朝庭,楊公如果去了,那我們除了進貢之物,是不是只能任人宰割了?”
心情大好的張昭一聽這話,立刻眉毛一豎:“大王有什么打算?只要老臣能夠效勞的,老臣一定赴湯蹈火,在所不辭。”
孫紹忍不住笑了,搖搖手道:“也沒那么嚴重啦。洛陽雖然事多,卻也沒有那么兇險。老師德高望重,如果能以洛陽任職,必然和楊公一樣成為國家柱石。我這次請天子出巡,到東海來大閱兵,就是想趁機和魏蜀吳商量一下洛陽的政局。”
“大王有什么計劃嗎?”張昭追問道。
“計劃倒是有一點,只是怎么實施,能不能辦成,現在我還沒有底。”孫紹輕聲說道:“朝庭有三公,有大將軍、車騎將軍、衛將軍等貴職,要想能影響到朝庭,至少要控制這幾個職位。曹艸之所以不愿意我就任大將軍,恐怕就是不想居于人下,他上表說,大將軍不能居外,要做大將軍,就要去洛陽,這當年是句空話,我怎么可能去洛陽任職,等我到了老師這個年齡那還差不多。”
“曹孟德是想自己做大將軍吧?他女兒可是皇后呢。”張昭冷笑一聲。
“有可能。”孫紹點點頭,又搖搖頭:“又不太可能。這次他接受我的邀請,東海來參加閱兵,自己沒有來,來的是他的兒子曹彰,以我看,也許他是想把曹彰派到洛陽去任大將軍。”
“曹彰?”張承吃了一驚:“曹彰是曹艸幾個兒子當中最能打仗的,他不把他留在身邊,怎么反而推到洛陽做寓公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