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當然。”謝承揚起下巴,傲氣的點點頭。“北風正勁的時候,從遼東鼓帆而行,無須人力,一曰一夜可行四百里。七八月南風正勁的時候,從婆羅州到錢唐最多半個月,到朱崖大概只要天。張君如果不信的話,到時候不妨問問你的令尊。”
“家父?他不是在南海嗎,怎么要到錢唐來?”
“大王要在東海舉行大閱兵,東海水師、南海水師都要參加,令尊既為南海督,當然要來。”謝承笑道:“不過你放心,水師趁風而行,沒有陸地行軍的勞苦。我越國的戰船蹈海如履平地,令尊身體康健,不會受累的。”
張承半信半疑,不過卻很高興,他原本打算趕到南海先去見兄弟張休,然后再決定是去扶南找孫紹還是去婆羅洲找父親張昭,現在好了,張昭來了,省得他跑一腿。
“大閱兵?是越國的水師閱兵?”
“不僅僅是我越國,當然了,我越國的水師肯定要參加的。”謝承喝了口茶,興奮的說道:“魏蜀吳三國也都要參加。大王已經上表天子,請求天子出巡,并在東海大閱兵,越國的水師,魏國的鐵騎,蜀國、吳國的精銳步卒,可能都要參加。”
“呵呵呵……”張承冷笑道:“不會是想趁機對吳國下手吧?”
“下手?那倒沒有必要。”謝承不屑一顧:“如果真打算滅吳的話,又何必搞這么大的動作,我越國水師由東,魏國由北,蜀國由西,三路進兵,要滅吳只是彈指之間的事。這次閱兵,實則是為了吳國好,大王想借著這次機會,由天子出面調停吳蜀的爭端。當然了,也有威脅一下吳國的意思。”
張承看著謝承不甘的表情,暗自苦笑。孫權對謝夫人有始無終,謝家恨死他了,現在大概恨不得孫紹借機滅了孫權才開心。不過他也覺得自己的心態有些奇怪,雖說父親和兄弟在越國已經有幾年了,但他自己卻一直以吳臣自居,如果幾天前聽到這個消息,只怕又會憂心沖沖,而現在他卻是一點緊張的心情也沒有,輕松得讓他自己都有些奇怪。
“大概會有多少人參加?”
“我越國大概有一萬水師,魏國應該是一萬步騎,吳國的實力較小,應該在五六千左右吧。”謝承掰著指頭猜道:“然后再加上護送天子的北軍,總共應該在三萬多人。”
“這么多人,可是一筆不小的開支啊,由誰支付?”
“各付各的,天子的費用由各國分擔,當然了,他們只是意思一下,大頭還是我越國出的。反正這幾年真正能尊崇天子的,也只有我越國。”謝承一揮手,輕松的說道:“其實這次讓他們來,調停是一方面,另一方面可能是要重新排定座次。”
“坐座?什么座次?”張承一頭霧水。
“四王的座次啊。”謝承笑道:“大漢四王,有強有弱,當然得分出個高低,春秋還有五霸呢。”
“越王想稱霸?”張承笑了。
“我越王是尊王攘夷。”謝承擠了擠眼睛,得意的神色展露無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