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說,從射程和打擊精度上來說,弩砲兼有強弩和霹靂車的優點,使用扭力蓄能的方式也是越國的能工巧匠們沒有想到的方向,崔謙雖然不太相信秦論所說的弩砲真有這么厲害,但是他還是非常重視這個信息,他立刻邀請秦論到朱崖一行,并且允諾將向越王孫紹推薦他。
秦論十分高興的接受了崔謙的邀請,他那雙深目之中露出了一抹期盼的神彩。崔謙注意到了這絲神彩,沉吟了片刻,也沒有說什么,讓人把秦論請下去休息。
范蔓看著意猶未盡將軍們,非常明白他們的心思。將軍們對只殺了一個時辰就封了刀十分不滿,希望能有更多的時間,但是范蔓以內城尚未攻破,不能任由士卒們發泄,還要防備城內的突擊為理由,斷然下令封刀,令各軍戒備。
將軍們雖然不情愿,可是他們還沒有膽量在范蔓面前撒野,一個接一個的出去了,只有范如等幾個親信將領留下了。范蔓長長的嘆了一口氣,挺得筆直的腰弓了起來,雙手撐在腿上,無力的低下了頭,一陣陣的冷汗從額頭上滴下來。
“大王,喝口水吧。”范如小心翼翼的遞過一杯水,安慰道:“外城已經攻破,越國人無路可逃,敗亡已經是定局。拿下金陳,向前必然望風而降,大王可以寬心些了。”
“寬心?”范蔓沮喪的搖了搖頭,接過水喝了一口,抬起頭看著范如和幾個親信,無奈的苦笑道:“你們真的相信我們能很快攻破內城?”
范如等人面面相覷,他們聽出了范蔓的擔心。特別是范如,他昨天就感覺到范蔓不是很自信,可是那僅僅是有些不自信而已,而現在,他聽出了非常嚴重的擔心。
“大王,我們……今天這么順利的就攻破了外城,那內城……有什么難的?”
“順利?就是因為太順利了,我才擔心。”范蔓慢慢的靠在榻上,眼光中帶著幾許痛苦,幾許悔恨:“你們想想,我們攻破的是哪個門?”
范如心中一動,若有所思。
“你們知道我為什么一破城就下達了封刀令嗎?”范蔓似乎在自言自語,“你們以為攻破了外城,內城也就逃不掉了,可是你們忘了,內城還有越國人,他們有足夠的實力守住內城,我們這個時候殺金陳人,殺各國的商人,只是把這些金陳人和商人推到越國人那一邊。如果沒有越國人,我們殺就殺了,反正這次也沒打算留著金陳,到時候再施一些恩惠,他們就會忘記。可是現在不一樣了,我們根本沒有把握打敗越國人啊,再殺人,豈不是給自己增加對手?”范蔓喘息了好半天,最后長嘆一聲:“我們被可惡的越國人利用了。”
(未完待續)</p>