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好聽的?”曹操無聲的一笑:“子桓,你也說點好聽的,讓那什么崔家、司馬家、羊家給你掏點軍費吧,這西征的軍費還沒著落呢。你只要能弄到軍費,我就讓你出征,虎豹騎也交給你,可否?”
曹丕張了張嘴,又識相的閉上了嘴巴。夏侯尚從錢唐回來,說孫紹對他們出征西涼信心不足,建議他們和蜀國聯手,同時再請天子下詔從中協調。這個建議根本不可行,或者說,干脆就是孫紹敷衍他們的。孫紹的意思似乎更傾向于聯合曹彰北伐,這讓曹丕非常不滿,覺得夏侯尚跑了一趟錢唐,自己撈足了好處,卻沒有完成他的任務,反而把孫紹推到了曹彰那一邊。可是現在一看,孫紹要準備南征,這北伐的事情恐怕也要泡湯了,他心里松了一口氣,可是沒想到被曹操看出來了,抓住他的一句話反刺了他一句。
他要是能從世家大族手里搞到軍費,哪里還會站在這個地方給曹操念文件啊,早到西涼去立功了。
“這豎子就是個攪屎棍。”曹操扔下釣桿,直起腰,招招手道:“子桓,子建,陪我走走。”
“唉。”曹丕和曹植連忙跟了上去。曹丕穿得很正經,里三層外三層的,一絲不茍,可是這兒熱得很,這汗珠子一股股的往下流,看起來可有些狼狽,遠不如曹植單衣飄飄的舒服,當然和敞胸露懷,卷著褲腳,象個老漁夫似的曹操就更不能比了。
“你們說說,對孫紹這封告國民書如何看?”曹操緩行在前,背著手,眼中露出的寒芒和他那矮胖的身子十分不相襯,整個人如山一般不可動搖。
曹丕舔了舔嘴唇,他是想先開口,可是剛才被曹操刺了一句,讓他有些信心不足。他看看曹植,笑道:“子建,你有什么高見?”
曹植嘴一歪,看著神情有些緊張的曹丕,抬起手捏了一下鼻子:“我哪有什么高見,我到現在還沒見過這位越王,不知道這位越王究竟是個什么模樣。不過,父王識人無數,能得到父王的贊賞的應該是個人才。我對他有幾分好奇,有幾分欣賞,還有幾分感激。”
“你感激他個屁啊。”曹操頭也不回的爆了一句粗口:“他可把你老子我坑苦了。”
“不然。”曹植笑笑:“如果不是他獻的追風散,父王的頭風病不會痊愈,如果不是他獻的魚油,父王的精神也不會這么好,僅憑這兩點,我就要感激他,以后如果在戰場上遇到他,多少還要禮讓幾分,然后再和他廝殺的。”
“嗯,這倒也是個理。”曹操的臉上露出一抹笑容:“恩怨分明,這才是男兒當為。不過子建啊,不是為父的看不上你,孫紹那豎子詭計多端,你就算不讓著他,也未必是他的對手,如果心里再有幾分相惜之意,恐怕就更不行了。依為父之計,還是先拿下他,然后再向他表示謝意的好。”想到得意處,曹操仰面大笑:“老夫真想看看這豎子如果被擒了,還能不能笑得出來。”
曹植微微一笑,沒有說話,曹丕卻是臉色有些難堪。他和孫紹較量過,被孫紹耍得團團轉,曹彰也和孫紹較量過,更慘,直接被人捆起來,扒了衣服吊在外面吹了一個時辰的北風,曹家兄弟在孫紹面前可是從來沒占過便宜,曹操都有些心結了,現在把希望落在曹植的身上,會不會因此讓曹植出征?
“子建,你也覺得他這封告國民書是個騙人的把戲嗎?”
“兒臣不這么認為。”曹植搖搖頭,收起了笑容,很嚴肅的說道:“兒臣以為,他是在通過這封告國民書向幾個方面表示他的心意。”
“幾個方面?”曹操停住了腳步,扭過身子看了曹植一眼。一直在注意他表情的曹丕分明看到一抹欣賞的目光從他的眼中閃過,心里不由得一緊。“你說說,是哪幾個方面。”